相，只能去規則之外的地方——陰影里，數據流的暗河中，黑市。

第三章 黑市線索
失重感的余波還在林默的四肢百骸里殘留著細微的震顫，像剛脫離高速電梯的眩暈。交易廳穹頂下那只高杠桿“水母”自爆殘留的刺目光斑還在視網膜上灼燒，混合著空氣中愈發濃烈的硫磺味，刺激得他鼻腔發*。央行加息的沖擊波在環形大廳里回蕩，恐慌指數飆升帶來的牙齦酸脹幾乎蓋過了骨傳導里系統日志裂痕的“吱嘎”聲。林默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釘在懸浮面板上那個一閃而過的數據殘影節點上。蘇雨的簽名，冰冷而優雅，如同一個刻在深淵邊緣的嘲諷。
他轉身離開環形大廳，C級觀察權限無法通過主安檢通道，但他在降級前藏起了一枚舊權限芯片。那是他還在**時從報廢設備上拆下的，一直塞在制服夾層的線縫里。他摸出芯片，邊緣磨損嚴重，表面有一層發粘的透明膠帶。走進側方應急通道的掃描儀前，他把芯片貼在感應區。掃描儀發出一聲尖銳的拒絕音，紅光亮了兩次。第三秒，燈光變綠，金屬門無聲滑開。
通道盡頭連接著記憶重組工坊所在的區域。
越往深處走，環境的變化越顯著。消毒水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濃重的硫磺味、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香，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機油和廉價香精的底層氣息。光線昏暗，墻壁上原本光滑的合金板出現了裂縫，裂縫里滲出一層幽綠色的數據熒光，像有生命的苔蘚，明滅不定地閃爍。林默太陽穴的抽痛竟詭異地與那綠色熒光的閃爍節奏同步——一下，兩下，像一個嵌在墻壁里的無聲通脹率計時器。
工坊的門是一塊厚重的、布滿劃痕的金屬板。推開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里面的空間比想象中寬敞，光線更加昏暗，只有幾盞懸掛的、發出不穩定橘**光芒的老式射燈。空氣中懸浮著無數細小的、發著微光的塵埃，它們隨著工坊內此起彼伏的低語和討價還價聲不斷聚散、重組，形成短暫存在的幾何圖案——三角形，六邊形，不規則的漩渦。交易量的漲落在這里被具象化為懸浮微粒的舞蹈。
工坊中央的柜臺后，一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