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在昏暗的光線里飄散。
“我住在你樓下那個房間，三年前。”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那是裴景之前的房間，墻比現(xiàn)在還可怕。”
“你什么意思？”我追問。
林晚棠沉默了很久，突然伸出手，把袖子撩起來，露出整條手臂。那些疤痕蔓延到上臂，甚至肩膀，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往外生長。“這些，都是墻留給我的。”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我曾經(jīng)試圖逃跑，但墻抓住我了，它用這些字刻進我的身體，讓我永遠記住它的味道。”
她卷起睡衣下擺，腰部的皮膚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傷疤，那些傷疤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字——“祭”。
“我逃出來了，在墻吃到裴景之前。”林晚棠放下衣服，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現(xiàn)在墻選擇了你。”
“什么選擇？”我強撐著問，但聲音已經(jīng)在發(fā)抖。
“這棟樓是用獻祭者的骨灰混著水泥建的，每一塊磚都住著一個死人的靈魂。”林晚棠掐滅煙頭，聲音變得冰冷，“墻壁記錄的預言，其實就是那些人死前的最后記憶。你看到裴景的死法，那不是預言，是墻在告訴你它吃了什么。”
“你覺得這是我編的故事？”
話音未落，墻壁突然震動起來，桌上的杯子倒了，碎在地上。林晚棠臉色驟變，她沖過去用手按住墻壁，臉上的表情扭曲痛苦，像是被什么東西撕扯。
我看著墻面，血字正在迅速凝結(jié)，一筆一畫，工工整整：
“沈硯，8月3日，你自己**自己。”
8月3日。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就是8月2日。
明天。
我抬頭看向林晚棠，她松開了按在墻上的手，手上沾滿了血。但看的很清楚，那些血不是從她手上流下來的，而是從墻壁滲出來，爬上了她的皮膚。
“明天。”林晚棠喃喃自語，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結(jié)果，“它告訴我了，它餓了整整三天，就等著明天吃掉你。”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里是一個年輕男人，戴著眼鏡，笑起來很溫和。相框背面寫著兩個字：“裴景。”
“他住在我那個房間的時候，也拍過這棟樓的照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