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沈三娘渾身是血躺在地上，地板上一行用血寫的字，歪歪扭扭：“方景明要奪表，他才是懷表原主。你用的每一次，都是他的局。”
我轉(zhuǎn)身要跑，門已經(jīng)被堵住了。
方景明站在門外，穿著一件熨帖的黑色襯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可那雙眼睛冷得嚇人。他身后，站著一排人，三男五女，還有兩個小孩，總共十一個人。
他們的眼睛空洞無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我認出了他們。地鐵事故里那個被壓了半邊身子的白領(lǐng)，便利店里被燒傷了臉的女店員，還有****的男孩、車禍中被我從后座拽出來的孕婦。
全是我救過的人。
“張小姐，多謝你用這塊表救我爺爺?shù)膫魅恕！狈骄懊餍Φ脺販厝崛幔徊揭徊匠易哌^來，“你每用一次懷表，他們就多了一份你的因果。等你用完六次，你的命，就是他們的了。他們代替你活著，你被時間抹掉，干干凈凈，誰都記不住你。”
“到那時，陸延替你扛的那四條命，就全歸了我。”
我攥緊懷表，指針轉(zhuǎn)動，表盤燙得手心生疼。
身后沈三**血泊中，她眨了一下眼睛，用嘴唇無聲地對我說了一句話：“懷表轉(zhuǎn)三圈，可回一切原點。”
方景明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伸手抓向懷表。
我閉上眼，手指卡死在外殼上，使勁往反方向擰了三圈。
表盤上的裂紋崩開，刺目的白光從縫隙里涌出來，整個世界像是碎掉的鏡子，一片片往下剝落。
耳邊傳來方景明歇斯底里的怒吼，緊接著，所有聲音都被白光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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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抉擇
方景明站在走廊盡頭，身后的十一個人像木偶一樣整齊排列。他們的眼睛空洞無神，嘴角掛著同樣弧度的微笑。
沈三**血還在往外滲，在地板上洇成暗紅色的圖案。她拼盡最后一口氣，朝我喊了一句：“別用懷表！”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開始透明。先是腳尖，然后是小腿，像是被橡皮一寸寸擦掉，連血跡都跟著消失。我撲過去想抓住她，手指穿過她的身體，只碰到一片冰涼。
沈三娘消失了。
方景明鼓了幾下掌：“替死鬼走了，現(xiàn)在該你了，張小姐。”
我攥緊口袋里的懷表，表盤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