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伸手抹掉我臉上的土。
「他還沒死，肉就不算老。」
他從墻上摘下一把宰羊用的彎刀。
「周遠！他是個人！」
我沖上去抓他的胳膊。
他反手一揮，力道大得直接把我掀翻在土墻上。
「在我眼里，他只是活肉。」
周遠走到籠子前，刀尖劃過鐵欄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不要殺他……求你。」
我掙扎著爬起來。
周遠停下動作，轉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不殺他，我吃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那里正發出陣陣雷鳴般的腸鳴聲。
「你給我買的羊，還沒送到。」
他突然拽住我的衣領，把我拉到籠子前。
「或者，你愿意代替他？」
他的鼻尖湊到我的脖頸處，用力嗅著。
「你的血，聞起來比他香得多。」
籠子里的男人發出絕望的尖叫。
周遠嫌惡地皺了皺眉，抬起腳，重重地踹在鐵籠上。
鐵籠變形，男人的尖叫變成了痛苦的哀嚎。
「「閉嘴。」」
周遠低吼一聲。
他轉過臉，盯著我手里死死攥著的手電筒。
「把燈關了。」
我沒動。
他一把奪過手電筒，猛地捏碎。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我只聽到彎刀劃破空氣的聲音。
以及溫熱的液體濺在我的臉頰上。
那是咸腥的、帶著體溫的鮮血。
「悅悅，去燒一鍋開水。」
周遠在黑暗中喘著粗氣，咀嚼聲再次響起。
「我們要請這位客人，變成我們的晚餐。」
我摸著臉上的血，手腳并用地爬向出口。
身后傳來骨頭斷裂的清脆聲。
4
我扶著地窖的木梯，嘔吐感直沖嗓子眼。
我沖回廚房。
冷水潑在臉上，洗不掉那股粘稠的血腥味。
灶臺上的大鐵鍋發出哐當聲。
我往鍋里注滿水。
火苗**鍋底，映得墻壁一片通紅。
周遠拖著一個沉重的編織袋，走進了廚房。
編織袋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寬寬的血痕。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扔。
「水開了嗎？」
他**著上半身，胸前全是迸濺的血點。
「周遠，你去自首吧。」
我死死攥著鍋鏟，指甲陷入了掌心。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
他蹲下身，拉開編織袋的拉鏈。
一截斷掉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