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他信任這個人，而是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們貼著墻根走，穿過兩條小巷，又翻了一個半人高的鐵柵欄。陳默翻過去的時候牛仔褲被勾了個口子，他連看都沒看，繼續(xù)跟著跑。那女的一言不發(fā)，拐進一個老小區(qū)的側(cè)門，穿過廢棄的保安亭，在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幫個忙?！?br>她指了指門鎖。是那種老式的掛鎖，已經(jīng)被人撬過了，但鎖扣卡死了。
陳默湊過去看了一眼：“往下壓，同時往左擰?！?br>她照做，鎖咔噠一聲彈開。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有一點意外。
門后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兩人下到底，是一間廢棄的設備間，堆滿了淘汰的舊機柜和服務器。她拉開一個機柜門，里面是空的。
“進去。”
陳默愣住了：“進去？”
“你是程序員吧？”她終于開始正常說話，“剛才那鎖，看一眼就知道怎么開，一般人不這樣?！?br>“……是?！?br>“那你就應該知道紅潮最喜歡什么。它會讀你的記憶，給你看你想看的東西。你越怕什么，它越變什么。你越念什么人，它越裝什么人?！彼D了一下，“所以你剛才蹲在垃圾桶后面，不是膽子小，是你走神了。你想到誰了？”
陳默沒說話。
她也沒追問，只是指了指機柜：“進去。第一次接觸的人，最好先在封閉空間里待一會兒。金屬屏蔽對它沒用，但安全感有用。”
“你怎么知道？”
她從兜里掏出一塊壓縮餅干，掰了一半扔給他。
“因為我三天試過七種方法，最后發(fā)現(xiàn)唯一管用的是——確定自己是誰，確定眼前的人是誰?！?br>她靠著墻坐下，咬了一口餅干。
“我叫林暖暖。市兒童醫(yī)院的。末世那天我值班，整個醫(yī)院八百多人，我只救出來七個。路上折了三個，剩三個，走丟了?！彼f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念病歷，“現(xiàn)在還剩誰——我自己。加**。”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陳默。程序員。剛被裁?！?br>林暖暖嘴角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么。
“挺好。至少不用請假了?！?br>陳默咬了一口壓縮餅干，干得差點噎住。他硬咽下去，問：“那些……復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