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筆記本電腦放回原來的角度，電源線擺成原來的弧度。然后回到臥室，躺下。
陳遠舟的鼾聲還在繼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黑暗中，**摘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她把戒指握在掌心，金屬的溫度慢慢和體溫持平。她沒有哭。11年前她哭過一次，后來的每一滴眼淚都不值得流。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她打開備忘錄，新建一條，輸入一行字：
「2024年11月17日。房卡。荃。陳遠舟西裝口袋。」
點下保存。關掉手機。翻身睡覺。
第二天早上，陳遠舟出門前親了她額頭一下。她沒躲。她需要他在一切如常的幻覺里多待一會兒。
02
離職手續排在一周后。
**回到盛恒集團。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出話來，只勉強擠出一個笑。**對她點了點頭。
保潔阿姨正在清理她的工位。紙箱被人動過，綠蘿不見了。
她去HR辦公室簽離職文件。簽字、摁手印、確認賠償金到賬日期——12月15日。HR經理說「感謝您對公司的貢獻」，語氣和自動回復短信一模一樣。
從HR辦公室出來，**沒有走向電梯。她往運營部的方向走。
茶水間門口的走廊上，她聽見了許鎮宇的聲音。
門沒關嚴。他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助理的座位空著。**站在轉角處，墻體的折角擋住了她的身影，但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東西處理干凈了嗎？」許鎮宇的聲音。
「她簽字了。」周荃的聲音，「周一之前工位清空。電腦已經交給IT格式化。」
「抽屜呢？」
「我檢查過。沒什么要緊的。」
沉默了兩秒。
「那張房卡，你確定放進去了？」
「放了。」周荃頓了一下，「但她沒把抽屜清空就走了。萬一她還沒發現……」
許鎮宇笑了一聲。極短促的一聲，像從鼻腔里擠出來的氣流：「發現又怎樣？她能證明什么？工號是她的，登錄記錄是她的，郵件發送記錄也是她的。她拿著一張房卡去跟誰鬧？她連房卡是哪個酒店的都不知道。」
**靠在墻上。
她的左手攥緊了口袋里的房卡，右手攥著手機。屏幕是亮著的，錄音計時在走：00:03:47。
「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