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飛快地敲擊。
“宋時予，記憶分割室C區，7號手術間。”她的聲音變得公事公辦。
“探視時間，十五分鐘。超時將強制清退。陸先生，請走右手邊走廊，第三間。”
我轉身就走。
走廊很長，墻面上嵌著一幅幅全息海報：“丟掉包袱，輕裝上陣”、“今天的痛苦，明天就忘記”、“記憶是選擇，而非負擔”…
每一句廣告語都像一記耳光，扇在這個**的世界臉上。
記憶是選擇？
不。
記憶是我還活著的證明。
是我知道自己還是人的最后的錨。
C區7號手術間的門是磨砂玻璃的，透著里面藍幽幽的冷光。
我在門口站了三秒，吸了一口充滿了消毒水味的空氣，推開門。
房間不大，中央是一臺記憶分割儀——一個巨大的環形磁共振裝置，通體銀白，像一口透明的棺材。
儀器的前端延伸出一個圓形的頭盔，此刻正戴在一個女人的頭上。
她躺在手術臺上，纖細的手腕和腳踝被柔軟的束縛帶固定著，手臂上插著三根透明的輸液管。
管子里流淌著淡藍色的液體，那是共情***。
她穿著一件白底藍條紋的病號服，胸口印著霧隱交易所的logo。
一只睜開的眼睛，瞳孔里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須。
她閉著眼睛，像睡著了。
但我知道她沒有。
因為當我走到她身邊，俯下身的時候，她的嘴唇動了動。
“陸鳴謙。”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你怎么知道我來了？”我問。
她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我都快不認得的眼睛。
眼球表面覆蓋著一層淡藍色的薄膜，那是長時間注射***的后遺癥——情感剝離現象，醫學上叫“虹膜藍染”。
藍染越深，意味著被剝離的情感越多。
宋時予的眼睛，藍得像外海最深的海溝。
“我聞到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貧民窟的雨水味。生銹的鐵。還有……劣質香煙。”
她眨了眨眼，藍色的薄膜翕動了一下。
“這些我都記得。你每次抽的煙，都是從死人身上摸來的。那股味道，很特別。”
我拉過一把金屬椅子，在手術臺邊坐下。
“你還記得這些？”
“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