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更不是病人，她只是一個被造物主開了一個殘酷玩笑的普通人。她的能力叫做“共情溢出”，不是她自己共情別人，而是她強制周圍的人共情她。她自己甚至不知道別人為什么哭，因為她感受不到別人的眼淚。
“她織的毛衣是給誰的？”季棠問。
周叔沉默了一會兒。“給她女兒。她女兒出生的時候，她正在產房里大出血，她婆婆在外面跟護士說‘保小的’。她沒死，但是從那以后，她只要看到嬰兒就會流淚，不是她想哭，是她周圍的人替她哭。她女兒今年十八歲了，從來沒穿過她織的毛衣，因為她一靠近女兒，女兒就會莫名其妙地哭，她不想讓女兒哭。所以她只能一件一件地織，織好了就疊起來放在柜子里，等女兒有一天來找她。”
季棠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被林姨的能力影響的，是她自己的情緒。她沒有進去打擾林姨，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跟著周叔繼續往前走。
第三個病房在最里面。這間病房和其他房間不同，門是木頭的，不是鐵門。門上沒有任何觀察窗，也沒有編號，只有一塊小小的銅牌，上面刻著一個名字——“歸墟”。季棠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但周叔走到這扇門前的時候，腳步明顯慢了下來，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這位比較特殊。”周叔說，“他不吃藥，不**，不參加任何治療活動。院長特許他**病號服，他喜歡穿什么穿什么。他也不跟其他病人來往，整天就坐在房間里。你進去的時候，他說什么你就聽著，不要跟他爭辯。”
“他叫什么名字？”季棠問。
“他說自己叫歸墟。沒有姓，沒有名，就叫歸墟。”周叔深吸一口氣，“他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但他說自己已經存在了很久。很久的意思是——從有這個世界開始，他就在了。他自稱是上帝。”
季棠以為周叔在開玩笑。但周叔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在說笑。他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來。”
季棠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不，不是房間大，是房間里的東西讓她產生了“大”的錯覺。四面的墻壁上掛滿了畫，不是普通的畫，而是那種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