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醉話驚魂
魯西縣一中的男生宿舍樓在冬夜里靜得像一口深井。窗玻璃上凝著厚厚的白霜，隔絕了外面呼嘯的北風。208宿舍里，暖氣片嘶嘶地響著，勉強驅散著逼人的寒氣，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濃烈酒氣。
羅戰癱坐在下鋪的床沿，身子歪斜著，幾乎要滑到地上。他手里還攥著一個空了大半的廉價白酒瓶，瓶身上“魯西大曲”幾個紅字在昏暗的燈泡下顯得格外刺眼。他臉色酡紅，眼神渙散，舌頭打著結，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塞……塞子……”羅戰費力地抬起眼皮，看向對面床鋪上正埋頭整理行李的劉塞，“你……你聽我說……我……我**攤上大事了……”
劉塞沒停下手里的動作，把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疊好塞進帆布包。他頭也沒抬，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又怎么了，戰哥？喝多了就老實躺著，別瞎咧咧。明天就放寒假了，你爺爺不是還等著你回去給他過生日嗎？”
“生日……呵……”羅戰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一股濃烈的酒氣噴出來，“過個屁……我……我完了……真的完了……”他忽然激動起來，身體猛地前傾，差點一頭栽倒，手里的酒瓶哐當一聲掉在水泥地上，滾了幾圈，殘留的一點酒液洇濕了地面。
劉塞這才停下動作，皺了皺眉，走過去想把酒瓶撿起來：“行了行了，別發酒瘋，趕緊睡……”
“我沒瘋！”羅戰猛地抓住劉塞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眼神里透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混亂和恐懼，“塞子……我撞人了！我**……開車撞人了！”
劉塞的手僵在半空。他以為羅戰又在說胡話。羅戰家里有輛送貨的小貨車，他偶爾會偷偷開出來在縣城邊上兜風，劉塞坐過幾次，每次都心驚膽戰地勸他別玩火。
“又瞎說，你喝懵了吧？”劉塞試圖掙開他的手，語氣盡量放輕松，“趕緊躺下……”
“是真的！”羅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抓著他手腕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就……就昨天晚上！從縣城回來那條老國道！天……天**黑透了……還下著毛毛雨……我……我喝了點……就一點……”他語無倫次，眼神驚恐地四處亂瞟，仿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