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落水后，我背上了一條人命債。

從此，養姐就是我的祖宗。

媽媽讓我把她供著，未婚夫也總勸我大度感恩。

我盼著結婚，想著結了婚就不用再繼續還債了吧。可養姐一紙“急性腎衰竭”的病歷，就讓我媽和未婚夫齊齊跪在我面前。媽媽頭磕得砰砰作響：“阿芷，咱們欠阮家的，你就算死在手術臺上也得救靈靈！”

江景川拉我的胳膊：“你少個腎換她一條命，不劃算嗎？”

看著他們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步步緊**子，我連自嘲的力氣都沒了。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委屈哭訴，只是安靜地把頭上那頂頭冠摘了下來。

連同一份隱藏了二十年的卷宗，砸在了未婚夫的臉上。

命可以還，但這口黑鍋我不背了。

“去問問你們那位阮叔叔，當年把一個五歲孩子踩在水底當墊腳石時，到底是怎么想的？”

說完不管他們看到卷宗后那震驚的眼神，我一步步走**階。

腦海里的機械音沒有一絲感情。

宿主絕望值達標，世界抽離已完成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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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妹快不行了，你趕緊去配型！”母親的哭喊聲傳來。

我穿著婚紗站在病房門口。

景川握住我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阿芷，你最善良了，靈靈的身體撐不了太久。”

病床上阮靈靈白著臉，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妹妹，你別怪媽媽和景川哥哥。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我這具身體不爭氣，也不會讓你為難。”

“你不愿意捐也沒關系，反正我這條命，本來就是阮家欠你的。”

這話一出，母親徹底崩潰，跪在我面前，額頭磕在地磚上發出悶響。

“阿芷，咱們欠阮家的啊！”

“你五歲那年害死了靈靈的親生母親，這債你還了一輩子都不夠！”

“你就算死在手術臺上，也得救她！”

景川沉默了幾秒，低聲說：“我查過了，捐一個腎不影響正常生活。”

“阿芷，我不是在逼你，但靈靈真的等不了了。”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鬧脾氣？”

我掃過母親額頭的血跡和景川眼底的不耐，最后看向阮靈靈。

她看似虛弱，嘴角卻不易察覺的勾了一下。

我沒有哭訴，沒有辯解，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們。

腦海里響起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絕望值上漲。

世界抽離進度：百分之九十。

醫生拿著配型報告過來：“初步結果顯示，阿芷小姐和阮靈靈小姐匹配度極高。”

母親猛的抬起頭，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景川也松了一口氣。

他們沒有人問我一句愿不愿意。

在他們眼里，罪人沒有拒絕的**。

“阿芷，你說話啊！你啞巴了？”母親見我不吭聲，上來搖晃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