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聽見：第一季
求助------------------------------------------：求助，林小北度過了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周。，她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去上課、記筆記、去食堂吃飯。，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敢閉眼太深，生怕再次經歷那個可怕的瞬間——顧小雨坐起來，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她，用那個不屬于她的聲音，說出那句話。"你聽見了。""很快，你就能看見了。"。，她必須找一個人問一問。。，試圖在網上搜索關于"聽見聲音"、"靈異體驗"、"被附體"的相關信息。。，要么是一些聳人聽聞的恐怖故事，要么是一些純粹的科普文章，告訴她"幻聽是一種常見的心理現象，可能與壓力、焦慮、睡眠不足有關"。。，如果她真的能"聽見"一些別人聽不見的聲音，那些聲音到底是什么，她應該怎么辦。，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想到了幾個人。
第一個是她的父母。
但她幾乎立刻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父母是那種最普通不過的人，父親在工廠上班，母親在超市做收銀員，兩個人加起來的年收入不到十萬塊，每天為柴米油鹽精打細算。
如果她告訴他們，她能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她的室友被什么東西附身了——
他們會相信嗎？
他們會帶她去醫院精神科，還是帶她去找**？
不管是哪種，結果都不會好。
第二個是她的高中同學。
她有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同學，但分布在不同的城市，各自忙著自己的學業和生活。她們在微信上偶爾聊幾句，但僅限于吐槽**和分享一些搞笑視頻。
如果她突然跟她們說"我好像有特異功能了"——
她們會以為她在開玩笑，還是以為她瘋了？
第三個是她大學的同學和老師。
那就更不可能了。
土木工程系的同學，要么在埋頭畫圖，要么在打游戲，沒人有空關心她是不是能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
而老師——
她想起高數老師那個永遠波瀾不驚的表情。
如果她去找他，說"老師，我最近能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您能幫幫我嗎"——
估計她會被建議去校醫院掛個精神科。
林小北苦笑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在這么多人的校園里，她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周五晚上。
林小北終于決定做一件事。
她打開手機，在學校的論壇里發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有沒有人聽說過……那種事？"
正文她寫得很隱晦：
"我是大一新生，最近遇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我感覺自己好像能聽到一些別人聽不到的聲音。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幻覺，但后來我發現，那些聲音好像是真實的。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想問問有沒有人有類似的經驗，或者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找誰幫忙。"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發布"。
然后她把手機放到一邊，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等吧。
也許會有人回復。
也許會有一個人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
也許——
也許什么？
也許那個人能幫她？
林小北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周六早上。
林小北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了看屏幕——
是一條論壇回復。
她一下子清醒了。
她打開論壇，點進自己的帖子。
帖子的瀏覽量不高，只有十幾個人看過。
評論也只有一條。
是一個叫"晨光"的用戶發的：
"樓主說的那種事，具體是什么事？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說得更詳細一點嗎？"
林小北盯著那條評論，想了想，開始打字。
她花了大概二十分鐘，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寫了下來——當然隱去了一些太過具體的細節，比如"實驗室的亡靈"和"顧小雨被附身"。
她寫的是：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是……我能聽到一些聲音。不是那種普通的聲音，而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是一些好像來自另一個地方的聲音。一開始很模糊，后來越來越清晰。我問了身邊的人，他們都說沒有聽到任何東西。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她把回復發出去，然后繼續等。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晨光"又回復了：
"樓主，我建議你不要在公開場合說這些。"
林小北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正要回復，那個人又發了一條：
"私信你了，點開看看。"
林小北點開私信。
"晨光"的私信內容很短：
"方便的話，今天下午三點，來一趟南門外的那個咖啡店。不是那個連鎖的，是旁邊那條小巷子里的小店，叫舊時光。如果我說的話你不信，就當我沒發過這條消息。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來。"
"我會一直在那里等到五點。"
林小北盯著那條消息，心跳微微加快。
這是什么人？
為什么要約她去那種地方見面？
會不會是騙子？
會不會是——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會不會是一個和她有類似經歷的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必須去。
周六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林小北站在冀北工業大學的南門外，看著面前那條窄窄的小巷子。
小巷兩側是一些老舊的居民樓，墻面斑駁，電線在頭頂交織成網。小巷盡頭隱約能看到幾家小店的招牌——一個裁縫店，一個雜貨鋪，還有一個招牌上寫著"舊時光"的小咖啡店。
林小北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小巷里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陽光從小巷的上空照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老舊的味道——像是木頭、布料和時間的混合氣息。
她走到"舊時光"咖啡店的門口。
店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門上掛著一串風鈴，風一吹，就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
林小北推開門，走了進去。
店里很小，只有四五張桌子，墻上貼著一些老照片和一些看起來很舊的海報。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混著一股淡淡的**味。
店里的客人不多，只有一個人在角落里坐著，低頭看著手機。
是一個男生。
短發，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背對著門口，正在用吸管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
林小北走過去，站在那張桌子旁邊。
"你好，"她開口，"請問你是晨光嗎？"
那個男生停下了攪動咖啡的動作，慢慢轉過頭來。
是一張很普通的臉——五官端正，皮膚有點黑，眼睛不大但很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一種說不出來的、沉穩的、像是什么都見過的眼神。
"林小北？"
林小北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生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林小北猶豫了一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男生把面前的咖啡杯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她。
"我叫李晨熙，"他說，"是你在論壇上聯系的那個人。"
林小北看著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李晨熙。
這個名字——
"你……你是那個……"
"對，"李晨熙淡淡地說，"我是你老鄉。"
林小北的腦子嗡了一下。
李晨熙。
她想起來了——
在入學的時候，她確實在老鄉群里見過一個叫"李晨熙"的人，據說是同鄉，同一屆，只是不同專業。兩個人在群里說過幾句話，但從來沒有見過面。
"你……"林小北的聲音有點干澀，"你怎么知道那個帖子是我發的？"
"我看過你的頭像，"李晨熙說，"你用的是你高中畢業照做頭像。我見過你。"
林小北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不用緊張，"李晨熙的語氣很平靜，"我不是騙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最近遇到的事情，"李晨熙說，"那些聲音，那些你聽見、但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林小北的呼吸微微一窒。
"你怎么知道我……"
"因為，"李晨熙看著她，眼神平靜，"我也有類似的能力。"
林小北愣住了。
"我能預知危險，"李晨熙繼續說，"不是每次都準，但大概有七成的準確率。所以我會在論壇上刷帖子，看看有沒有人遇到奇怪的事情——那些事情有時候會和我感知到的危險有聯系。"
"你的帖子，"他說，"我看到的時候，就有一種感覺——你說的那些聲音，和我們這邊最近發生的某些事情有關。"
"什么事情？"
李晨熙沉默了一下。
"實驗室的事，"他說，"你應該知道一些吧。"
林小北的血液一瞬間涼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李晨熙說，"但我知道，那邊不太干凈。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你是說……"
"我是說，"李晨熙打斷她，"那邊確實有東西。不是幻覺，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有什么東西，在那里。"
"你能感覺到？"
"不能，"李晨熙說，"我的能力是預知，不是感知。但我有一個朋友，她能。"
"她？"
"她叫蘇明月，"李晨熙說，"是一個……怎么說呢……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行家。"
林小北的心跳猛地加快。
蘇明月。
這個名字，她從來沒有聽說過。
但李晨熙的語氣，讓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這個人，也許真的能幫到她。
"我……"林小北張了張嘴，"我能見她嗎？"
李晨熙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我可以幫你問問，"他說，"但她見不見你，我說了不算。"
"什么時候能問？"
"這周之內，"李晨熙說，"如果她愿意見你，我會發消息給你。如果她不愿意——"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她不愿意，我也會有其他辦法幫你。"
"什么辦法？"
李晨熙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錢，放到桌上——大概是咖啡的錢。
"你等消息吧，"他說，"這周之內，我會聯系你。"
然后他繞過桌子，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林小北。
"對了，"他說，"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么？"
"你的室友，"李晨熙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復雜，"她身上的那個東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是最近才來的。"
林小北的血液一瞬間凝固。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李晨熙說，"危險預知有時候會給我一些碎片化的信息。關于她、關于你、關于那個地方——我能感覺到一些東西，但我說不清楚是什么。"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什么？"
李晨熙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絲林小北看不懂的東西——是警告？還是擔憂？
"那個東西，在等你。"
"等你去找它。"
"或者，等它來找你。"
說完，李晨熙推開門，走了出去。
風鈴叮當響了一聲，然后歸于寂靜。
林小北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咖啡杯上，照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那個東西，在等你。
等你去找它。
或者，等它來找你。
林小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還在發抖。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發抖的同時，她的心里，有一種奇怪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是恐懼。
不是絕望。
而是一種……
終于找到組織了。
的感覺。
（完）
她想到了幾個人。
第一個是她的父母。
但她幾乎立刻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父母是那種最普通不過的人，父親在工廠上班，母親在超市做收銀員，兩個人加起來的年收入不到十萬塊，每天為柴米油鹽精打細算。
如果她告訴他們，她能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她的室友被什么東西附身了——
他們會相信嗎？
他們會帶她去醫院精神科，還是帶她去找**？
不管是哪種，結果都不會好。
第二個是她的高中同學。
她有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同學，但分布在不同的城市，各自忙著自己的學業和生活。她們在微信上偶爾聊幾句，但僅限于吐槽**和分享一些搞笑視頻。
如果她突然跟她們說"我好像有特異功能了"——
她們會以為她在開玩笑，還是以為她瘋了？
第三個是她大學的同學和老師。
那就更不可能了。
土木工程系的同學，要么在埋頭畫圖，要么在打游戲，沒人有空關心她是不是能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
而老師——
她想起高數老師那個永遠波瀾不驚的表情。
如果她去找他，說"老師，我最近能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您能幫幫我嗎"——
估計她會被建議去校醫院掛個精神科。
林小北苦笑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在這么多人的校園里，她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周五晚上。
林小北終于決定做一件事。
她打開手機，在學校的論壇里發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有沒有人聽說過……那種事？"
正文她寫得很隱晦：
"我是大一新生，最近遇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我感覺自己好像能聽到一些別人聽不到的聲音。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幻覺，但后來我發現，那些聲音好像是真實的。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想問問有沒有人有類似的經驗，或者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找誰幫忙。"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發布"。
然后她把手機放到一邊，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等吧。
也許會有人回復。
也許會有一個人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
也許——
也許什么？
也許那個人能幫她？
林小北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周六早上。
林小北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了看屏幕——
是一條論壇回復。
她一下子清醒了。
她打開論壇，點進自己的帖子。
帖子的瀏覽量不高，只有十幾個人看過。
評論也只有一條。
是一個叫"晨光"的用戶發的：
"樓主說的那種事，具體是什么事？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說得更詳細一點嗎？"
林小北盯著那條評論，想了想，開始打字。
她花了大概二十分鐘，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寫了下來——當然隱去了一些太過具體的細節，比如"實驗室的亡靈"和"顧小雨被附身"。
她寫的是：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是……我能聽到一些聲音。不是那種普通的聲音，而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是一些好像來自另一個地方的聲音。一開始很模糊，后來越來越清晰。我問了身邊的人，他們都說沒有聽到任何東西。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她把回復發出去，然后繼續等。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晨光"又回復了：
"樓主，我建議你不要在公開場合說這些。"
林小北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正要回復，那個人又發了一條：
"私信你了，點開看看。"
林小北點開私信。
"晨光"的私信內容很短：
"方便的話，今天下午三點，來一趟南門外的那個咖啡店。不是那個連鎖的，是旁邊那條小巷子里的小店，叫舊時光。如果我說的話你不信，就當我沒發過這條消息。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來。"
"我會一直在那里等到五點。"
林小北盯著那條消息，心跳微微加快。
這是什么人？
為什么要約她去那種地方見面？
會不會是騙子？
會不會是——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會不會是一個和她有類似經歷的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必須去。
周六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林小北站在冀北工業大學的南門外，看著面前那條窄窄的小巷子。
小巷兩側是一些老舊的居民樓，墻面斑駁，電線在頭頂交織成網。小巷盡頭隱約能看到幾家小店的招牌——一個裁縫店，一個雜貨鋪，還有一個招牌上寫著"舊時光"的小咖啡店。
林小北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小巷里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陽光從小巷的上空照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老舊的味道——像是木頭、布料和時間的混合氣息。
她走到"舊時光"咖啡店的門口。
店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門上掛著一串風鈴，風一吹，就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
林小北推開門，走了進去。
店里很小，只有四五張桌子，墻上貼著一些老照片和一些看起來很舊的海報。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混著一股淡淡的**味。
店里的客人不多，只有一個人在角落里坐著，低頭看著手機。
是一個男生。
短發，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背對著門口，正在用吸管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
林小北走過去，站在那張桌子旁邊。
"你好，"她開口，"請問你是晨光嗎？"
那個男生停下了攪動咖啡的動作，慢慢轉過頭來。
是一張很普通的臉——五官端正，皮膚有點黑，眼睛不大但很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一種說不出來的、沉穩的、像是什么都見過的眼神。
"林小北？"
林小北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生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林小北猶豫了一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男生把面前的咖啡杯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她。
"我叫李晨熙，"他說，"是你在論壇上聯系的那個人。"
林小北看著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李晨熙。
這個名字——
"你……你是那個……"
"對，"李晨熙淡淡地說，"我是你老鄉。"
林小北的腦子嗡了一下。
李晨熙。
她想起來了——
在入學的時候，她確實在老鄉群里見過一個叫"李晨熙"的人，據說是同鄉，同一屆，只是不同專業。兩個人在群里說過幾句話，但從來沒有見過面。
"你……"林小北的聲音有點干澀，"你怎么知道那個帖子是我發的？"
"我看過你的頭像，"李晨熙說，"你用的是你高中畢業照做頭像。我見過你。"
林小北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不用緊張，"李晨熙的語氣很平靜，"我不是騙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最近遇到的事情，"李晨熙說，"那些聲音，那些你聽見、但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林小北的呼吸微微一窒。
"你怎么知道我……"
"因為，"李晨熙看著她，眼神平靜，"我也有類似的能力。"
林小北愣住了。
"我能預知危險，"李晨熙繼續說，"不是每次都準，但大概有七成的準確率。所以我會在論壇上刷帖子，看看有沒有人遇到奇怪的事情——那些事情有時候會和我感知到的危險有聯系。"
"你的帖子，"他說，"我看到的時候，就有一種感覺——你說的那些聲音，和我們這邊最近發生的某些事情有關。"
"什么事情？"
李晨熙沉默了一下。
"實驗室的事，"他說，"你應該知道一些吧。"
林小北的血液一瞬間涼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李晨熙說，"但我知道，那邊不太干凈。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你是說……"
"我是說，"李晨熙打斷她，"那邊確實有東西。不是幻覺，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有什么東西，在那里。"
"你能感覺到？"
"不能，"李晨熙說，"我的能力是預知，不是感知。但我有一個朋友，她能。"
"她？"
"她叫蘇明月，"李晨熙說，"是一個……怎么說呢……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行家。"
林小北的心跳猛地加快。
蘇明月。
這個名字，她從來沒有聽說過。
但李晨熙的語氣，讓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這個人，也許真的能幫到她。
"我……"林小北張了張嘴，"我能見她嗎？"
李晨熙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我可以幫你問問，"他說，"但她見不見你，我說了不算。"
"什么時候能問？"
"這周之內，"李晨熙說，"如果她愿意見你，我會發消息給你。如果她不愿意——"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她不愿意，我也會有其他辦法幫你。"
"什么辦法？"
李晨熙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錢，放到桌上——大概是咖啡的錢。
"你等消息吧，"他說，"這周之內，我會聯系你。"
然后他繞過桌子，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林小北。
"對了，"他說，"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么？"
"你的室友，"李晨熙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復雜，"她身上的那個東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是最近才來的。"
林小北的血液一瞬間凝固。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李晨熙說，"危險預知有時候會給我一些碎片化的信息。關于她、關于你、關于那個地方——我能感覺到一些東西，但我說不清楚是什么。"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什么？"
李晨熙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絲林小北看不懂的東西——是警告？還是擔憂？
"那個東西，在等你。"
"等你去找它。"
"或者，等它來找你。"
說完，李晨熙推開門，走了出去。
風鈴叮當響了一聲，然后歸于寂靜。
林小北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咖啡杯上，照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那個東西，在等你。
等你去找它。
或者，等它來找你。
林小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還在發抖。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發抖的同時，她的心里，有一種奇怪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是恐懼。
不是絕望。
而是一種……
終于找到組織了。
的感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