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讓有些惱怒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你拽什么拽？真以為實驗室缺了你不轉了？”
我沒有理會，徑直推開門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空氣有些冷，卻讓我覺得無比清醒。
回到宿舍，閨蜜夏夏正坐在我的床上，氣得眼眶通紅。
“他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人！”
她看到我進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論壇上的帖子我看了，那個監控視頻明明就是沈辭讓故意設的局！”
“憑什么讓你放棄保研？憑什么讓你去道歉？我去找他們算賬！”
她說著就要往外沖。
我反手拉住她，搖了搖頭：“夏、夏夏，算、算了。”
“算什么算！”
夏夏急得直跺腳。
“你熬了多少個大夜才跑出那些數據？頭發都掉了一大把！”
“那個林舒婉連個最簡單的方程都寫不明白，她憑什么拿你的成果去保研？！”
我拉著她在床邊坐下。
從抽屜里拿出那份全英文的錄取通知書，遞到她面前。
夏夏愣了一下。
低頭看清上面的字后，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麻省理工？全額獎學金？！”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什么時候申請的？”
“半、半個月前。”
我平靜地收拾著桌上的書本。
“我本來就、就有更好的選擇。”
“國、國內的名額，我、我爭取、只是為了、留、留在沈辭讓身邊。”
“但現在……沒、沒必要了。”
夏夏愣了好半天。
突然一把抱住我，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太好了……太好了！”
“讓他們搶那個破名額去吧！我們小雨要去全世界最好的學校了！”
她哭了一會兒，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那你晚上還要去那個什么慶功宴嗎？”
“去。”
我把最后幾本書塞進行李箱。
“我、我要拿、拿回我、我**、東西。”
晚上八點。
銘豪KTV，頂層豪華包廂。
我推開門的瞬間，里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都是沈辭讓和林舒婉那個圈子里的狐朋狗友。
“喲，這不是我們那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深情小結巴嗎？”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帶頭吹了個口哨。
包廂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沈辭讓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
林舒婉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里，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阿讓，她還真敢來啊。”
林舒婉掩著嘴輕笑。
沈辭讓抬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
指了指桌上倒滿的三杯深水**。
“規矩懂吧？”
“喝完，給婉婉鞠躬道歉。”
他在眾人面前，毫不留情地踐踏著我最后的尊嚴。
我垂下頭，走到桌前。
看著那三杯混雜著各種烈酒的液體。
“玉、玉墜。”
我伸出手，抬頭，目光死死盯著他。
沈辭讓冷笑一聲。
從口袋里摸出那塊用紅繩拴著的老舊玉墜。
在手里隨意地拋了兩下。
“喝完再說。”
我沒猶豫。
端起第一杯，仰頭灌了下去。
我從沒喝過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里，像火燒一樣疼。
但為了玉佩，我還是強忍著反胃的沖動。
接著喝下了第二杯。
第三杯。
包廂里安靜得只剩下我吞咽的聲音。
喝完最后一口，我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胃里一陣痙攣。
但我還死死咬著牙，沒有讓自己吐出來。
“我、我道、道歉。”
我對著林舒婉，彎下腰。
“對、對不、起。”
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林舒婉嫌棄地擺了擺手。
等我直起身的時候，因為步子懸浮差點摔倒，
但眼睛還是直直看向了沈辭讓。
語氣堅定：“給、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