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還擺著我早晨為他準備的早餐——他一口沒吃就走了。

我走進臥室，從衣柜最深處拿出一個老舊的檀木盒子。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枚冰種翡翠胸針，通體瑩潤，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祖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祖母臨終前把胸針交到我手里，用微弱的聲音說：“清韻，記住，你是林家的女兒。無論走到哪里，你身上都流著林家的血。三年之約到期后，如果你想通了，就帶著這枚胸針去恒隆大廈頂樓。”

三年之約。

三年前，當我執意要嫁給顧城安時，父親林振邦在書房里大發雷霆。

“我林家三代積累的家業，你就要嫁給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子？”父親拍著桌子，“清韻，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林家？你是我林振邦唯一的女兒！”

“爸，我不是要你的錢。”我跪在他面前，“我只想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給我三年時間，如果三年之內城安不能證明自己，我就回來。但這三年里，請您不要干涉我們的生活。”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三年。三年之內，你不得以林家的名義動用任何資源。如果那小子真值得你托付終身，我認。如果不值——”

“那我就回來，聽您的安排。”

那天我走出林家大宅時，母親追出來，眼淚婆娑地往我手里塞了一張***。我沒有要。

我想證明給所有人看，我的選擇是對的。

可現實狠狠地給了我一記耳光。

三年之約只差一個月到期。而顧城安，甚至等不到那一個月。

我握著翡翠胸針，在空蕩蕩的別墅里坐了整整一夜。天亮時，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我幾乎要掛斷時，那頭終于接通了。

“小姐？”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是您嗎，小姐？”

“李叔，是我。”我的聲音沙啞，“麻煩幫我把電話轉給我父親。”

幾分鐘后，父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終于肯打電話了？”

一如既往的威嚴，但我聽出了其中的顫抖。

“爸，”我說，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對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父親說：“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