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還是猛地抽痛了一下。我接過信封，手指微微發抖，卻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城中心的房子歸你，另外給你五百萬現金。”他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清韻，我知道這三年你為我付出了很多，但……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我需要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助我的人，而不是……”

“而不是一個只會圍著你轉的家庭主婦。”我替他說完。

他沒有否認。

“蘇晚晴回來了，對嗎？”我忽然問。

顧城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只是那一瞬間，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蘇晚晴。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三年。她是顧城安的大學初戀，他心目中永遠的白月光。三年前我們結婚時，蘇晚晴出國深造，她曾給顧城安發過一條信息：“你會后悔的。”

如今她回來了。

“晚晴的父親是華盛集團的蘇董。”顧城安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說，“華盛正在尋找科技領域的投資標的，晚晴愿意幫我牽線搭橋。”

“所以你娶的不是蘇晚晴，是華盛集團。”我笑了，笑容里帶著諷刺。

“隨你怎么說。”顧城安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清韻，我們好聚好散。你簽了字，明天就能拿到五百萬。這筆錢夠你后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他轉身離開，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說了句：“抱歉。”

宴會廳的門在他身后緩緩合上。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里的牛皮紙信封。許久，我緩緩打開它，抽出那幾頁打印整齊的離婚協議。

每一個字都是對我的宣判。

婚戒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這枚戒指是我陪他在商場挑選的，那時候他說：“現在只能買個小的，以后一定給你換鴿子蛋。”

后來他有錢了，卻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我慢慢摘下戒指，放在那份離婚協議上。銀白的指環與紙張相觸，發出輕微的聲響。

“好。”我輕聲說。

沒有人聽到。

那一夜，我獨自回到那棟我們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別墅。房子很大，大得讓人心慌。客廳的展示柜里還放著我給顧城安織的圍巾，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