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邊同時響起他的聲音。
“她是不是起疑了？”
林蔓的聲音接上：
“我不知道，她剛才一直看我。”
“盯緊她。”周承川說，“別讓她一個人待著。”
我忽然覺得荒唐。
太荒唐了。
他明明就站在我面前，牽著我的手，說等不及娶我。
可同一時間，他又在另一個頻道里，計劃著怎么殺我。
兩張臉。
一張給賓客看。
一張給我聽。
我輕輕抽回手。
“我想先去趟洗手間。”
周承川眼神一頓。
林蔓立刻上前扶我。
“我陪你。”
耳邊，她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不能讓她離開視線。”
我看著她挽住我的手臂。
“好啊。”
我的聲音很輕。
“你陪我。”
林蔓笑得更溫柔了。
走廊鋪著厚厚的白色地毯，盡頭就是通往禮臺的玻璃門。
透過玻璃，我能看見藍得發(fā)亮的海。
海面平靜。
遠處的懸崖觀景臺被白紗和花拱門裝飾著，看起來像童話里的地方。
可我知道，那里是他們選好的死亡現(xiàn)場。
洗手間里沒有別人。
林蔓跟著我進去，站在門邊。
我打開水龍頭，低頭洗手。
冰冷的水沖過手指，我終于讓自己發(fā)抖的指尖穩(wěn)定下來。
鏡子里，林蔓正看著我。
她忽然走過來，伸手碰我的耳邊。
“知夏，你這個耳飾好像歪了。”
我抬手按住。
“不用。”
她一僵。
“我?guī)湍阏{(diào)一下，不然等會兒拍照不好看。”
我看著鏡子里的她。
“林蔓。”
“嗯？”
“你今天很緊張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是替你緊張。”
耳邊，她的聲音卻變了。
“這耳飾怎么回事？”
“剛才靠近的時候好像有電流聲。”
我心口一跳。
她也察覺到了。
我垂下眼，假裝整理婚紗。
“我爸送的，可能扣得太緊。”
林蔓眼神微閃。
“叔叔送的啊。”
“嗯。”
“那確實不能隨便摘。”
她嘴上這么說，手卻還停在我耳邊。
我轉(zhuǎn)身，拿起洗手臺上的紙巾。
“儀式要開始了，走吧。”
她沒有再堅持。
但我知道，她已經(jīng)懷疑這副耳飾了。
走出洗手間時，周承川還在原地等我。
他看見我，明顯松了口氣。
“沒事吧？”
我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