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
她是我的主治醫(yī)生，程薇。
每周她來查房兩次，問我?guī)讉€問題，然后在表格上寫寫畫畫。
"顧念晚，今天感覺怎么樣？"
她在我對面坐下，語氣公式化。
"程醫(yī)生。"我看著她，"我有個問題。"
"你說。"
"我為什么被關(guān)在這里？"
程薇的筆頓了一下。
"你的診斷是偏執(zhí)型精神**癥，這個之前跟你說過。"
"誰做的診斷？"
"周院長親自評估的。"
"我能看一下我的病歷嗎？"
程薇的手停住了。
她抬頭看我，鏡片后面的眼神閃了一下。
"病歷是保密的，患者本人無權(quán)查閱。"
"那我的監(jiān)護人可以查閱吧？"
"是的。"
"我的監(jiān)護人陳淑蘭上一次來看我是什么時候？"
程薇沉默了幾秒。
"顧念晚，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配合治療。"
她站起來，把記錄本合上。
轉(zhuǎn)身要走。
"程醫(yī)生。"我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
"你在這家醫(yī)院工作幾年了？"
"四年。"
"周志國給你的待遇好嗎？"
她的肩膀微微繃緊了一瞬。
"你好好休息。"
她推門走了。
我盯著她的背影。
程薇這個人，和這里其他的護士不一樣。
其他護士喊我名字從來不帶姓，有時候直接叫"那個"。
程薇每次都叫我全名，語氣雖然冷，但從不粗暴。
有一次電擊結(jié)束后，我痛得渾身發(fā)抖，她站在旁邊，我看見她的手握成了拳頭。
當時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現(xiàn)在想來，也許沒有。
如果周志國給她的待遇并不好，如果她對偽造診斷這件事心存不安，那她就可能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04
兩天后，程薇照例來查房。
活動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其他患者被帶去做康復訓練了，護士也不在。
她坐下來，打開記錄本。
"今天感覺如何？"
"程醫(yī)生，你每次都問我這句話，我想換一個話題。"
她看我一眼，沒說話。
"我知道我的入院診斷是假的。"
程薇的筆掉在了桌上。
她沒有立刻去撿。
"你在說什么？"
"三百萬。這是我養(yǎng)母付給周志國的價格，換一份精神**的診斷書。"
程薇低頭撿起筆，手指收緊。
"你又開始出現(xiàn)妄想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