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
「太熟了。」
男人笑了，笑容里寫著“我盯著你呢”。
「你叫什么？」
「程歡喜。」
「歡喜。」他念了一遍，「行，記住了。面錢掃給你。」
他轉身走了。
歡喜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后拎著保溫箱走出去。
回到電動車旁邊，她蹲下來，把手搭在車把上。
心跳很快。
剛才那個人是誰？他怎么有監控截圖？那條路她走了幾百次，從來沒被注意到過。
「不是吧。」
她小聲說了一句，擰鑰匙，騎車走。

第二單，小區對面。
她送完奶茶下來，發現電動車旁邊站著一個人。
不是剛才那個黑襯衫。
這人穿著保安制服，不高，但肩膀很寬，站在那像一堵墻。他左眉尾有道疤，把眉毛截斷了，顯得那只眼睛總像是在瞪人。
她走過去。「這你車？」
他看了她一眼。「你剛才進金殿了。」
「送餐。」
「以后別從后門進。」
「為什么？」
他沒解釋。從兜里掏出一卷透明膠帶，撕了一截，蹲下來，貼在她電動車的坐墊上。
坐墊破了一道口子，她自己都沒注意。
「走了。」他說。
「等等——你誰啊？」
他指了指商場方向。「禾盛，保安。」
「你管我走哪個門？」
「不管。」他站起來，「提醒。」
然后他走了。沒回頭。
歡喜看著坐墊上那截膠帶，撕下來，重新貼整齊。
手機震了。
新訂單，還是金殿。
還是牛肉面，多加辣。
備注：「送到前臺，找蔣哥。」
她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不是吧。」

二十三分鐘后，她又站在金殿后門那條走廊里。
這次前臺有人了。一個年輕小哥，穿著KTV制服，看見她就說：「程歡喜？」
「嗯。」
「蔣哥說了，以后你的單都放這兒就行。」小哥指了指臺面。
「他認識我？」
「不認識。」小哥笑了，「但他知道你叫什么。」
歡喜把面放下，轉身走了。
出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門關著，沒開。
她回到電動車旁邊，剛想走，發現車筐里多了一瓶水。
礦泉水，沒開封。
她左右看了看。沒人。
她拿起那瓶水，瓶身上貼著一張便簽條，寫著一行字：
「后門那條路，今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