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水暢站在那洼水邊，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幾句話，說得真是漂亮。
他甚至有些遺憾——姜鑫鑫沒有看到全部。他還有很多準備好的話沒說。比如他可以引用一句電影臺詞：“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我的好，希望你別哭。”比如他可以在最后的最后發一條精心編輯的朋友圈，配一張黑白色調的側臉照，文案只寫四個字：珍重，不送。
這些環節都沒有完成，分手這個項目，感覺還沒驗收就結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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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去了賀清風的茶軒。
“你這是被甩了找補呢。”賀云英一針見血。
彭水暢當然不承認。他端著杯子，用一個沉思者的姿勢對著窗外說：“賀姐，你這茶，初品是苦，再品是苦，三品……只剩更苦了。像極了我現在的愛情。”
“你那杯是白開水，自己兌的。”賀云英頭也不抬，“別給我這太平猴魁加戲。”
彭水暢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從容。他放下杯子，正色道：“水也好，茶也罷，品的是心境。賀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彭水暢雖然沒有錢、沒有勢、眼下連戲約都沒了，但我有一樣東西千金不換。”
“什么？”
“就是這個‘品’字。”他拍了拍**，“做人，我講品。分手怎么了？分手更能看出一個人的格局。我得讓姜鑫鑫知道，失去我彭水暢，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人，更是一種對待愛情認真負責的黃金標準。”
賀云英終于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讓彭水暢很不舒服。有點像他高中時班主任看他的眼神——不是嚴厲，而是了然。好像他所有的小動作都已經被看穿了。
“黃金標準？”賀云英說，“鍍金的吧。掉色那種。你這套‘品’字經，跟門口貼的‘旺鋪招租’一個性質——看著挺唬人，里頭早就空了，沒人要。”
彭水暢被噎住了。
但他沒有被說服。因為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需要的不是誠實，而是觀眾。
他父親是個嚴肅到近乎刻板的中學教師，一生最在乎的就是“為人師表”。小時候家里窮，父親堅持每天穿熨燙整齊的白襯衫去上課，哪怕襯衫已經洗得透光。“人可以窮，”父親說，“但不能沒有品。”
這句話刻進了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