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普通人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江川掛了電話，手機在手里把玩著，眼神像看一群跳梁小丑。
“現在，還要交代嗎？”
沒人敢說話了。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鄰居們，悄悄地往后退，生怕惹上麻煩。
林國棟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川拉著我，暢通無阻地穿過人群。
坐上他的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響亮。
車子開出巷子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林妙一家三口還愣在原地，像三尊被風吹雨打的雕像。
車廂里很安靜。
我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可我的世界卻一片黑暗。
“為什么？”我啞著嗓子問。
這是我最想不通的問題。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故事。
江川目視前方，平穩地開著車。
“如果我說，我是在幫你，你信嗎？”
“幫我？”我慘笑一聲，“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要娶我，毀了我跟我表妹的名聲，斷了我跟親戚最后一點情分。
這就是你說的幫我？”
我的情緒有些失控，聲音都帶了哭腔。
“你知不知道，我以后要怎么在那些人面前抬頭？我會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
他猛地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
夜色籠罩下來，車廂內的光線很暗。
他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我，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
“沈凝，你真的覺得，他們是你的親戚？”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力量。
“你以為今天的相親，是一場單純的介紹？”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一些，一字一句道，“你那位好姨媽，從一開始，就是想讓你身敗名裂。”
“今天的局，是為你設的。”
“而我，只是一個意外的變數。”
03
江川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
我呆呆地看著他，無法消化這個信息。
為我設的局？
讓我身敗名裂？
怎么可能？
姨媽雖然平時對我算不上多好，但也不至于這么害我。
“我不信。”我搖著頭，本能地抗拒這個說法，“你有什么證據？”
“證據？”江川輕笑一聲，笑意里帶著幾分嘲弄，“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說要娶你，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