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沉默了一秒。
那個男人定定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蕭凜的目光也沉了一沉。
藥理。他重復(fù)了這兩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但那雙眼睛落在我臉上的方式變了——
不再是看一件擺設(shè)。
是看一個人。
我低下頭，把那種被他看穿的感覺壓下去。
不急。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后院里的第一場明刀暗箭，來得比我預(yù)期的早。
那是我進府的第二十天。
那天我從書房回來，院子里多了一個人。
宋錦。
她坐在我院子里的石凳上，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裙子，腰肢纖細，頭上的步搖晃著細碎的光，整個人像一朵開得正盛的花，漂亮得有點刺眼。
沈姑娘回來了。
她站起身，笑瞇瞇地看著我，那笑里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憐憫——
聽說你天天去書房伺候王爺，王爺還賞了你東西？真是有福氣。
我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回她一個同樣漂亮的笑——
宋姑娘過獎了，我不過是去磨墨打雜，哪里談得上福氣。
哎，你也別謙虛。她走近兩步，壓低聲音，但語氣里分明帶著威脅——王爺身邊的人，我們后院都不是第一次見了。有些人紅火一時，但最后嘛……
她沒說完，笑著搖搖頭。
我接住她的話——
最后怎樣？
她頓了一下，沒想到我會接。
最后都嫁了府里的小廝，好一點的放出去了事。
我點點頭，神色如常——
那挺好的，至少出去了。宋姑娘在府里住了兩年，可有這樣的盼頭？
這句話戳進去，她臉色變了變。
我沒等她回話，轉(zhuǎn)身進了屋。
身后傳來一聲輕哼。
我坐在屋里，把今天這一局記在心里。
宋錦不傻，她今天來，是來探我底的。
而她背后站著誰，暫時還看不清楚。
但沒關(guān)系，慢慢來。
讓我真正開始摸清楚這潭水深淺的，是一件發(fā)生在深夜的事。
進府第二十五天，半夜三更，我被一陣壓低的說話聲吵醒。
院子里有人。
我沒動，側(cè)耳聽了聽。
兩個聲音，一男一女。
女聲是孫嬤嬤。
男聲陌生，但說話的口音有點怪，帶著北境那邊的腔調(diào)。
他們說的話斷斷續(xù)續(xù)的，夜風(fēng)一吹，我只聽清了幾個字——那份東西……王爺?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