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掛著我們婚禮的大合影的地方，換成了一幅嬰兒的百日照。

客廳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相冊，婚紗照上我和宋季書的臉，被水彩筆涂得面目全非。

我媽留給我的雕花木箱，被當成雜物箱扔在陽臺角落，里面塞滿了孩子的尿不濕。

宋季書看見我難看的表情，臉色一沉，

“依依產后大出血，差點沒了半條命，只是暫住一下我們家我也好方便照顧孩子。”

“呦寧，你別這么刻薄。”

我瘋了一樣沖進雜物間，曾經一切美好重要的象征，因為柳依依就要讓步，要變成一堆垃圾扔在雜物間暗無天日。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慢慢發緊。

不停翻找箱子里最重要的東西，媽媽臨終前留給我的玉鐲，卻一無所獲。

我沖上樓，看見柳依依穩坐在梳妝臺前，手腕上那抹翠綠刺得我眼睛生疼。

“鐲子！把鐲子還給我！”

柳依依把玩著手上的玉鐲，沖我彎了彎嘴唇，“季書說我想要就拿去。”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拉扯間，宋季書聞聲從書房沖出來，一把將我推開，

“江呦寧！你瘋了！弄傷孩子怎么辦！”

我被推得撞在沙發扶手上，后背一陣鈍痛。

柳依依淚如雨下，一邊哭一邊解鐲子，

“呦寧，你喜歡就拿去……是我不好，我不該戴……”

她解得磕磕絆絆，就在要遞到我手里時，突然一松。

“啪！”

玉鐲從柳依依手腕滑脫，啪地摔在地上，我看著媽**笑臉在地上碎成兩半。

我的心也徹底被摔碎。

我雙腿一軟，直直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冰冷的地磚上，卻感覺不到疼。

鋒利的斷口立刻割破了掌心，眼淚砸在碎玉上，也砸在我的傷口上。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最后一樣東西，“媽媽陪不了你了，囡囡，它會一直陪著你。”

刺骨的疼從掌心竄到心臟，我終于沒忍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受傷小獸般的嗚咽。

“能不能別這樣計較？她又不是故意的。”宋季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一個死人的鐲子而已，碎了就碎了，我還給你買不起嗎。”

我胃里又開始翻涌，小腹不自覺的抽痛，再也無法承受身體上的難受，啞聲打斷他，

“那就離婚，宋季書，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