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畫的草圖，說只給未來妻子戴。你戴著不太合適。”
我的指節停住。
那張草圖我見過。領證那晚，賀景川把戒指推給我，說圖是很早畫的，款式不新，別嫌棄。
原來很早，是早到另一個女人還在他身邊。
同事的聲音尖起來。
“南枝，你快摘了吧。讓賀總看見多尷尬。”
“仿什么不好，仿老板給白月光的戒指。”
我看著秦晚棠。
“這是我的東西。”
她往前一步，聲音壓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屬于你的東西，得有人承認才算。”
會議室門開了。
賀景川從里面出來，身后跟著品牌部的人。
秦晚棠轉頭時，臉上已經換了委屈。
“景川，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南枝好像不高興。”
所有人都看著賀景川。
他看見我的戒指，也看見桌上那杯沒動的冰梅湯。
我等他開口。
他說：“上班時間別圍著聊天。”
人群散開。
他沒有問我胃疼不疼，也沒有問秦晚棠為什么盯著我的戒指。
秦晚棠跟著他往辦公室走，路過我身邊時，把那杯冰梅湯推倒了。
冷水浸濕我的設計稿。
她捂住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賀景川回頭。
我拿起那張被泡皺的紙，上面是新品盞型的最后一版線稿。
他看了兩秒，說：“重新畫一份。”
那張線稿我畫到晚上十一點。
公司只剩清潔阿姨推著拖把走過。
賀景川的辦公室亮著燈。門沒有關嚴，秦晚棠的聲音從縫里傳出來。
“這次新品發布我想用盛夏白瓷這個名字。”
賀景川說：“研發資料還沒歸檔。”
“你不信我？”
“不是。”
“那你讓南枝把配方筆記交給我。她只是執行，品牌故事得由我來講。別人聽一個后廚助理講三年熬湯，哪有聽我講一段青春遺憾有意思。”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痕。
我沒有敲門，轉身去了檔案室。
配方筆記鎖在柜子里，鑰匙一直由我保管。里面不只有烏梅山楂的比例，還有火候、器皿、梅子產地，甚至老**每一次試味后的批注。
三年里，賀景川只看過兩頁。
他嫌字密，說我太較真。
我剛打開柜門，身后傳來秦晚棠的聲音。
“原來真在你這兒。”
她靠在門邊，手里拿著賀景川的門禁卡。
我把筆記合上。
“檔案室不是你隨便進的地方。”
她走進來，鞋跟敲在地磚上。
“景川給我的卡。你說我能不能進？”
我說：“配方還沒完成歸檔，不能外借。”
秦晚棠伸手。
“南枝，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你會熬湯，是因為賀家給你鍋，給你梅子，給你工資。沒有賀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把筆記放回柜子。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藏什么？怕我看見里面寫了景川給我的舊配方？”
我甩開她。
她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檔案柜，柜門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秒，她扶著柜子蹲下。
“南枝，你不想給就算了，推我做什么？”
門口站著兩個加班的同事。
秦晚棠抬起頭，眼里蓄著水光，聲音卻足夠讓走廊聽見。
“我只是想把新品做好，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
同事立刻跑去叫人。
賀景川來的時候，秦晚棠坐在椅子上，手背擦破一點皮。
他看向我。
“怎么回事？”
我說：“她拿你的卡進檔案室，想拿配方筆記。”
秦晚棠急忙搖頭。
“我沒有。我只是聽你說南枝懂老味道，想向她請教。她說我搶了她的位置，還說戒指本來就是她的。”
最后一句落下，走廊靜得能聽見電流聲。
賀景川的臉色沉下來。
“南枝。”
我問：“你信她？”
他按了按眉心。
“晚棠剛回國，不熟悉流程。你沒必要這么敏感。”
敏感。
一個人拿著他的門禁卡闖進檔案室，變成我敏感。
他又說：“配方筆記先放我辦公室。”
我把鑰匙攥在掌心。
“這是老**讓我保管的。”
賀景川伸出手。
“公司資料，不是私人東西。”
秦晚棠低下頭，唇邊卻藏不住一點笑。
我看著賀景川的手，忽然想起領證那晚，他也這樣伸手向我要戶口本。
那時我以為他要和我并肩走。
現在才知道，他只是習慣把所有能用的東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