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就是沈氏投資的掌門人，身家不在**之下。
她找我做什么？
她怎么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我不敢告訴江夜城。直覺告訴我，如果讓他知道，事情只會更復雜。
第二天下午兩點，我請了半天假，坐出租車去了海棠*酒店。
酒店大堂金碧輝煌，穹頂上掛著巨大的水晶燈。前臺小姐讓我去三樓的蘭亭包廂。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我的手是抖的。
沈懷玉坐在窗邊。
五十歲左右的年紀，保養得像四十出頭。一身墨綠色旗袍，翡翠耳墜，氣質端莊而冷淡。
她面前的茶桌上擺著一套紫砂壺，茶湯正裊裊冒著熱氣。
“坐。”她抬了抬手。
我坐下了，腰背挺得筆直。
她給我倒了一杯茶，推過來。
“別緊張。我不吃人。”
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沒達到眼底。
“我就開門見山吧。”她端著自己那杯茶，看著我，“你和夜城之間的事，我知道一些。”
“沈阿姨，我和**之間——”
“不用解釋。”她抬手打斷我，“他是什么性格我比誰都清楚。你不用替他瞞著。”
我閉上嘴。
“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興師問罪。”她放下茶杯，“蘇念溪，我查過你的**。”
我的心縮了一下。
“你父親五年前去世，***再婚，嫁給了做物流生意的蘇國棟。你有一個繼兄蘇浩陽，比你大三歲。你從臨城大學畢業，學的室內設計，畢業后進入江夜城的公司做助理。目前月薪八千，租住在翡翠花園的一套公寓里——但那套公寓實際上是夜城買下來之后以市場價租給你的。你一直不知道房東就是他。”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住的那套公寓……也是江夜城的？
“你看，他為你做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沈懷玉觀察著我的反應，“三年前他買下你隔壁的疊墅，兩年前他匿名買下你租住的公寓再租給你，入職時你的簡歷本來被HR篩掉了，是他親自從廢紙堆里撈出來的。”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每一句話都讓我更加不知所措。
“他對你很上心。”沈懷玉說，“這正是我擔心的。”
我看著她，等她說出那個我已經猜到的結論。
“夜城明年三月之前要完成訂婚。對象是陸家的女兒，陸雪瑯。這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商業協議，牽涉到海城地產和陸氏礦業的合并重組，涉及的金額超過兩百個億。”
她停頓了一下。
“這不是感情問題，是生意問題。”
我攥緊了膝蓋上的裙角。
“我不反對他談戀愛。但不能是現在，不能是你。”她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點歉意，“你明白嗎？”
“我明白。”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自己。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沈懷玉點了點頭，“我相信你知道該怎么做。”
她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茶桌上推向我。
“這是一份推薦信。故宮文創研究院的駐地設計師職位，在北京。我和院長是舊識，你過去之后，待遇和發展都會比現在好得多。”
“附帶一筆安置費。不多，一百萬。算是我個人對你的補償。”
我看著那個信封，沒動。
“如果我不走呢？”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沈懷玉的表情沒變，但她端茶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秒。
“你不走的話——”她放下杯子，“我會讓夜城來做選擇。是兩百億的家族生意，還是一個月薪八千的設計助理。你覺得他會選誰？”
“你可以賭一把。”她站起來，理了理旗袍上的褶皺，“但贏的概率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拿起手提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最后一眼。
“信封先放你這里。三天之內給我答復。”
門關上了。
包廂里只剩下我和一杯涼掉的茶。
我盯著那個信封，坐了很久很久。
最后拿起了手機，給蘇浩陽打了個電話。
“哥。”
“怎么了？聽聲音不對。”
“你晚上有空嗎？我想喝酒。”
那天晚上，我跟蘇浩陽在路邊的大排檔喝了整整一打啤酒。
他難得沒開玩笑，聽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兩百億。”他咂了咂嘴，“大手筆。”
“你說我該怎么辦？”
“你喜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