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只是開始，她先把命押給他------------------------------------------。。，又縮回去。，指尖停在半空。“別碰。”。。“怕我死得不夠快？”。。。。，一上一下。，整間丹房都會炸。“把那塊骨牌拿來。”
蘇綰伸手。
蕭策把命星骨牌遞過去。
骨牌一入她掌心，竟微微發熱。
她指腹在表面慢慢摩挲。
“這不是廢骨。”
“是命星引爐牌。”
蕭策站在原地。
“有用？”
“有用得很。”
她把骨牌翻到背面。
“上古墓里，很多機緣不是藏死，是藏偏。”
“這牌能指路。”
“也能引爐。”
蕭策眼底沉了一下。
能指路。
那就不是只值一件寶。
是整條線。
“說清楚。”
“你救我一命，我就不騙你。”
蘇綰把骨牌舉起，對著爐火。
“它會順著命數波動找東西。”
“丹房只是第一站。”
“這墓里還有丹庫，器庫，殘陣眼。”
“你手里這牌，都能聞出來。”
蕭策掃了她一眼。
“你鼻子比狗還靈？”
蘇綰唇邊沒動。
“你若想這么理解，也行。”
蕭策哼了一聲。
心里卻更穩。
這女人沒白救。
腦子夠快。
膽子也夠硬。
“暗格在哪。”
蘇綰起身，衣擺擦過地面。
“爐后。”
“你站左側。”
“我開鎖。”
蕭策動了。
他站位很準。
半步不多，半步不少。
蘇綰抬手按住爐后石板。
三下。
停一下。
再兩下。
石板沉下去一寸。
“別碰鎖芯。”
她低聲提醒。
“里頭有反彈骨針。”
“我沒那么閑。”
蕭策盯著縫隙。
石板慢慢滑開。
一股陳舊藥氣撲出來。
不濃。
卻很沖。
像壓了很多年的草木灰。
暗格里擺著四只玉瓶。
兩卷皮紙。
還有一截黑木匣角。
蘇綰先拿起玉瓶。
開塞。
聞了聞。
“廢丹。”
“這人下手挺臟。”
蕭策拿起一卷皮紙。
展開。
上面是半張煉器圖。
線條細密。
中間缺了一塊。
“能補嗎？”
“能。”
蘇綰盯著另一卷皮紙。
“這是丹方殘頁。”
“和你手里的圖能對上。”
蕭策把兩樣東西并在一起。
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
煉器圖，丹方殘頁，命星引爐牌。
這地方像是有人故意留了一條線。
等人來拿。
等人來接。
“還有嗎？”
蘇綰伸手去摸最里側。
指尖一停。
她把一枚薄片抽了出來。
黑底。
金紋。
邊緣刻著兩個小字。
姜清璃。
蕭策眼皮一動。
“誰？”
蘇綰把薄片遞給他。
“名字。”
“像請帖。”
蕭策接過來。
薄片只有半掌大。
卻沉得厲害。
背面壓著一縷禁制。
一碰就有細響。
“外頭的人送進來的？”
“不是。”
蘇綰轉過身。
“是有人提前塞在暗格里。”
“他要找的，不止是丹藥。”
“還有你。”
蕭策指節在薄片邊沿敲了一下。
“拍賣會的人？”
“八成。”
蘇綰語速慢了些。
“姜清璃。”
“天機閣給過她三次評定。”
“都沒寫錯過。”
蕭策把薄片收起。
“你認識她？”
“不認識。”
蘇綰抬眼。
“但聽過。”
“拍賣臺上最不愛抬價的人。”
“也是最會抬價的人。”
蕭策扯了下唇角。
“有意思。”
蘇綰沒接這句。
她把半卷煉器圖攤平。
“這圖缺了核心骨架。”
“但前半段夠用了。”
“你手里的古器，能接上。”
蕭策看著圖。
“能做什么。”
“至少能補一件***。”
“也能煉一爐破障丹。”
“再往上，我缺火候。”
蕭策點頭。
“夠了。”
剛說完，丹房外忽然一陣腳步聲。
很重。
很多。
還有人罵罵咧咧。
“里頭有人。”
“賈頭讓我們回來看。”
“那小子要是還活著，就直接埋了。”
蘇綰動作停住。
“來了。”
蕭策把圖紙塞進懷里。
“幾個人。”
“七個。”
“你想硬沖？”
蕭策偏頭。
“你怕了？”
蘇綰把一只廢丹瓶丟進爐底。
“我怕你沖得太快，死得比他們還難看。”
蕭策笑了一下。
很短。
“那就別讓我死。”
“你先把火圈留出來。”
蘇綰起身，袖口一翻。
三枚藥丸落進掌心。
“東角有舊炭槽。”
“把那邊點燃。”
“他們一進來，先斷后路。”
蕭策看她一眼。
“你還會這個？”
“我會的，比你想的多。”
外頭門板被撞了一下。
“開門！”
“再不開，老子拆了！”
蕭策不再多問。
他提起一截斷木，丟向東角炭槽。
蘇綰順手甩出一枚赤色藥丸。
火頭轟地竄起。
不是明火。
是帶著藥氣的悶焰。
熱得快。
竄得也快。
她退到側邊。
“記住。”
“別踩正中間那塊磚。”
“下面空的。”
蕭策一腳落在左側。
穩住。
門板再震。
一條裂縫被撞開。
先鉆進來的，是半張臉。
那人剛要探頭。
蕭策掄起斷木，直接砸上去。
骨頭碎響炸開。
人影倒退。
后頭幾個人一擁而上。
“殺進去！”
“別讓他們跑了！”
蘇綰抬手一指。
“左二。”
蕭策順勢一拽。
那人剛跨進來，腳下一軟，整個人栽進炭槽邊。
火焰舔上衣擺。
他張嘴就要喊。
蘇綰一粒藥丸彈出去，正中喉口。
聲音立刻斷了。
“右邊那個，腿短。”
她又開口。
“讓他先跪。”
蕭策照做。
一腳掃下。
那人膝蓋撞上石磚，整個人撲進門縫。
后頭三人被堵得七扭八歪。
場面瞬間亂了。
蕭策借著這股亂勢，抄起地上一柄斷刃。
一步。
兩步。
刀光貼著石壁劃過去。
最前面的護衛捂住脖子往后栽。
第二個剛抬手，蘇綰已經把一瓶黑液潑在他腳邊。
“別動。”
“那是腐骨散。”
那護衛臉色變了。
退半步。
還是慢了。
黑液順著靴底滲進去，整條腿立刻發麻。
他撲通跪地。
蕭策沒停。
斷刃反手一挑。
第三人手里的短槍飛出，撞在墻上。
“撤！”
“撤出去！”
后頭有人嘶吼。
蘇綰靠著石壁，聲音冷得很。
“晚了。”
“你們進來時，路就沒了。”
蕭策心里一動。
這女人不是只會煉丹。
她對局勢的拆法，很狠。
也很準。
難怪能活到現在。
門外那群人開始退。
可火圈已經合攏。
炭槽里的藥火越燒越旺。
一人想從左邊翻出去，剛踩上石沿，腳踝就被什么纏住。
細線。
赤紅的。
從爐底拖出來的藥絲。
“拉回來。”
蘇綰抬手一收。
那人整個人被扯得失衡。
蕭策補上一腳。
人飛回火里。
剩下兩人臉都白了。
“這女人是妖吧！”
“閉嘴！”
蕭策一刀扎進地面。
碎石飛濺。
他沖出去半步，逼得兩人連連后退。
“滾。”
“再進來，死。”
那兩人不敢動了。
他們看著蕭策。
又看蘇綰。
喉嚨滾了兩下，轉身就跑。
外頭傳來賈彪的怒吼。
“廢物！”
“一個院子都清不掉？”
“都給老子回來！”
蕭策站在門口沒動。
他聽見那邊還有拖拽聲。
還有人低聲回報。
“頭，那小子身邊多了個女人。”
“會煉毒。”
“火也邪門。”
賈彪沉默了一息。
接著是更沉的罵聲。
“先別碰正面。”
“去請周少。”
“讓他定。”
蕭策把這話聽得清楚。
周子昂。
還是這套。
自己不敢上，就找人壓。
蘇綰從后面走來。
“你在想什么。”
“想他會怎么死。”
蘇綰微微停步。
“這話別提前說。”
“容易落空。”
蕭策偏頭看她。
“你怕我吃虧？”
“我怕你死了，欠我的命沒人還。”
她伸手，指向爐邊一塊發黑的石板。
“把那塊掀開。”
蕭策照做。
石板下露出一枚銅匣。
不大。
上面壓著封蠟。
蕭策剛要拆，外頭忽然落下一道青符。
符紙穿過門縫，穩穩貼在石壁上。
無風自燃。
火光一閃。
半空里浮出一行細字。
請柬。
姜清璃親啟。
蘇綰看完，抬頭。
“你的人緣，挺怪。”
蕭策把請柬撕下來。
“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送東西的人。”
蘇綰輕輕“哦”了一聲。
“那她膽子不小。”
蕭策把請柬展開。
里面只有一句話。
今夜亥時，城南拍賣臺，持此入席。
末尾落著一枚極小的朱印。
姜。
蘇綰走近兩步。
“去嗎？”
蕭策收起請柬。
“去。”
“為什么。”
“她先找我。”
蘇綰點頭。
“這理由夠了。”
外頭忽然又響起一陣雜亂腳步。
這次更急。
更密。
還有人隔著門大喊。
“賈頭！不好了！”
“周少讓人把外面圍了！”
“說要活捉蕭策！”
蕭策抬起斷刃。
“來得正好。”
蘇綰把銅匣推到他面前。
“先別管外頭。”
“把這個開了。”
“里頭有你今晚用得上的東西。”
蕭策盯著銅匣。
抬手按上去。
封蠟裂開一條細縫。
銅匣輕輕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