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是在哭。
霍錚手忙腳亂地跑過去，又是遞紙巾又是倒水。
我關掉監控，繼續改方案。
——
下午三點，霍錚又打來電話。
這次他的語氣軟了很多。
"老婆，你什么時候回來？"
"出差還沒結束呢，最快也得五六天。"
"五六天？！"他的聲音又尖了，"我姐預產期就在這幾天！"
"那你帶她去醫院啊。"
"我……我一個大男人，怎么陪產？"
"你是她哥，怎么不能陪？"
"可是……"
"可是什么？"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媽說讓你回來。"
我笑了。
"**讓我回來？**在哪兒呢？她怎么不來照顧她閨女？"
"我媽腿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跳廣場舞的時候腿挺好的。"
"裴笙！"
"行了，"我靠在椅背上，"你跟**說，我在出差，公司的事我做不了主。你們自己想辦法。"
"你——"
"對了，"我想起什么，"你姐那個**，不是說離婚了嗎？離婚協議簽了沒？財產怎么分的？孩子歸誰？"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怎么了？"我問。
"這……這個我沒問。"
"你沒問？"我挑了挑眉，"你姐挺著九個月的肚子跑到咱家來，你連基本情況都沒問清楚？"
"她那么傷心，我怎么好意思問……"
"霍錚，"我的語氣冷下來，"你姐上次借的三萬塊錢還了嗎？"
沉默。
"沒有對吧。"我說，"那這次坐月子的費用，誰出？奶粉尿布誰買？月嫂要不要請？請的話誰付錢？"
"你怎么什么都往錢上扯！"他急了。
"因為錢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我說，"我每個月工資一萬二，房貸五千，車貸兩千，物業水電一千，剩下的夠我們倆生活。現在多了你姐和一個即將出生的嬰兒，你告訴我，錢從哪來？"
他說不出話。
"想清楚了再給我打電話。"
我掛了。
——
晚上，我約了廣州的大學同學吃飯。
火鍋，九宮格，辣得過癮。
同學叫季薇，在廣州做律師，專打離婚官司。
"你說什么？"她筷子上的毛肚差點掉鍋里，"你大姑姐挺著九個月的肚子賴在你家要坐月子？你老公還讓你伺候？"
"對。"我涮了片鵝腸，"所以我跑了。"
季薇瞪大眼睛看了我三秒，然后一拍桌子大笑。
"裴笙！你是我見過最狠的女人！"
"不狠不行。"我嚼著鵝腸，"我要是不跑，接下來就是伺候月子、帶孩子、洗尿布，一條龍服務，還得倒貼錢。"
"你老公什么反應？"
"崩潰了唄。"我掏出手機給她看聊天記錄。
季薇一條一條看完，笑得前仰后合。
"調料都在呢——哈哈哈哈哈你太損了！"
我喝了口酸梅湯，笑而不語。
"不過，"季薇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得小心。你大姑姐是孕婦，萬一她鬧出什么事，你老公那邊肯定把鍋扣你頭上。"
"我知道。"我點點頭，"所以我走之前把監控調好了，家里的情況我隨時能看。"
"聰明。"季薇豎起大拇指，"還有，你把你們的財務狀況理一理，萬一真要走到那一步……"
"不至于。"我說，"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沒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季薇看著我，眼里有一絲心疼。
"裴笙，你結婚三年了，一直是你在撐著這個家。他呢？"
我沒說話，低頭涮肉。
火鍋的蒸汽模糊了我的視線。
"他工資八千，"我說，"每個月給**轉兩千，給他姐花的那些就不算了。剩下的……他說他在存錢，但我從來沒見過那個存折。"
季薇嘆了口氣。
"你要是想離——"
"不急。"我抬起頭，笑了笑，"讓**飛一會兒。"
4
第五天。
早上九點，我正在酒店大堂等客戶，手機響了。
霍錚。
我接起來，還沒說話，那邊已經哭上了。
不是假哭，是真的崩潰大哭。
"裴笙……你快回來……我求你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中間夾雜著抽泣和鼻涕聲。
"怎么了？"我皺眉。
"我姐……我姐見紅了……我不知道怎么辦……我打了120，他們說讓我先別動她……可可是她一直在喊疼……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