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應一個學位，房子過了，學位就是小寶的。念念去不了了。"
"實驗小學有什么了不起的？"錢桂芳夾了一筷子魚肉喂給小寶，"隔壁那個普通小學照樣出大學生。女孩子嘛，學習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性格好，以后找個好婆家。"
"媽，這是2024年了。"
"2024年怎么了？2024年女人就不用嫁人了？"
周宇把酒杯放下，打斷我們。
"行了行了，別扯遠了。晚晴，你就說，行還是不行？我都說了把首付還給爸媽，月供我來接，你還要怎樣？"
"不行。"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聲調上來了。
"我想要我女兒上實驗小學。這套房子就是為這個買的。"
"你就不能為別人想想？小寶這孩子夠可憐了，媽沒了，爸不知道是誰。我好心收留他，給他個好的教育條件，這怎么了？"
"那你用你自己的錢去買一套新的給他。"
"你知道翰林苑現在一套多少錢嗎？首付要五十多萬！我哪來那么多錢？"
"你沒錢，就來拿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我們是夫妻！"
他拍了一下桌子。
念念被嚇得縮了一下，筷子掉在地上。
小寶沒什么反應，低頭繼續吃排骨。
錢桂芳立刻護住小寶的耳朵。
"行了行了，周宇你別吼。嚇著小寶了。"
嚇著小寶了。
不是嚇著念念了。
是嚇著小寶了。
我蹲下去幫念念撿筷子，摸了摸她的頭。
"念念，吃完了就去臥室，媽媽一會兒來找你。"
念念端著碗走了。
她走路的時候很小心，繞著小寶的椅子走，像在繞一個不能碰的東西。
我站起來，看著周宇和錢桂芳。
"你們要打親情牌也好，要打道德牌也好，翰林苑這套房子，我不會過戶。你們死了這條心。"
"蘇晚晴！"錢桂芳站起來了，"你信不信我讓周宇跟你離婚？到時候房子怎么分，可就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了！"
"你讓他離。"
我說。
錢桂芳一愣。
周宇也一愣。
他們大概沒想到，我會接得這么干脆。
"離了婚房子怎么分，法律說了算，我不怕。但你想用離婚來嚇我？你覺得我會為了不離婚，就把我女兒的東西拱手讓人？"
錢桂芳的臉青一塊白一塊。
"你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到底是誰，你心里清楚。"
我拿起包，去了念念的房間。
推開門，念念坐在床上，小熊玩偶摟在胸前。
"媽媽，你跟爸爸吵架了嗎？"
"沒有。"
"那個哥哥什么時候走呀？"
"很快。"
"媽媽騙人。"念念把臉埋進小熊的肚子里，聲音悶悶的，"奶奶說，他不走了。奶奶說，他比我重要。"
我抱緊了她。
她太小了，五歲，還不明白"重要"是什么意思。
但她已經開始覺得，自己被放在了后面。
第五章
接下來三天，錢桂芳把家里的格局徹底改了。
念念被搬到了書房。
我不在家的時候，她動的手。
等我下班回來，念念的衣服玩具已經全部塞進了書房那個一米二寬的沙發旁邊。念念的房間里，換上了新買的藍色床單，書桌上擺了一套練字帖，床頭柜上放著一盒牛奶和兩個蘋果。
小寶坐在里面，正在寫拼音。
"小寶乖，好好練。"錢桂芳站在門口，笑得一臉慈祥。
我去書房看念念，她連晚飯都沒吃。
"不餓。"
"媽媽給你熱牛奶。"
"奶奶把我的杯子給哥哥了。"
我回到廚房，冰箱里的小熊杯果然不見了。
我打開柜子找了個新杯子，熱了牛奶遞給念念。
"媽媽，我的小熊杯哪去了？"
"媽媽明天給你買個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要我的。"
念念的嘴扁下來了。
我回到念念原來的房間門口，敲了一下。
"小寶，你書桌上那個粉色的杯子，是念念的，能還給姐姐嗎？"
小寶抬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扭頭沖著客廳方向喊了一聲。
"奶奶！"
錢桂芳從客廳沖過來，速度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次都快。
"怎么了？小寶怎么了？"
"她要拿我的杯子。"小寶指著我。
錢桂芳轉過頭來，臉上的慈祥瞬間沒了。
"蘇晚晴，你至于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