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你以后得還。”
我表弟的臉色變了。
“憑什么？！”
“憑你住的房子，首付是我媽出的。憑你上學的錢，是我爸給的。憑你現在身上穿的，口袋里花的，全都是從我們家吸過去的血。”
我一字一句地說。
“周浩，你可以不認，但這些賬，早晚要算。”
我表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舅媽突然沖過來想打我。
“你這個死丫頭！”
我爸一步擋在我前面。
“動我女兒一下試試。”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讓人膽寒的冷意。
我舅媽硬生生停住了。
“你，你們林家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我爸笑了。
“周家吸了我二十多年的血，現在被清算了，反倒說我欺人太甚？”
他看向我外婆。
“媽，您還有什么話要說？”
我外婆嘴唇動了動。
她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
“我命怎么這么苦啊！養了個兒子不爭氣，養了個女兒嫁了個狼心狗肺的……”
“夠了。”
我爸打斷她。
“您這套哭訴賣慘，我聽了二十多年，不管用了。”
他拿起手機。
“最后問一遍，錢，還是不還？”
我外婆的哭聲戛然而止。
06
客廳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外婆盯著我爸手里的手機，眼神閃爍。
“志遠，你真的要報警？”
“您覺得呢？”
我爸反問。
“建華是你小舅子！你報警就是送他進去！”
“他自己犯的事，怪誰？”
我爸的語氣沒有半點松動。
“當初他打著我的旗號騙人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外婆的臉抽搐了一下。
她突然轉向我媽。
“慧芬，你說句話啊！你就眼睜睜看著你老公送你弟弟進監獄？”
我媽站在那里，臉色蒼白。
她看看我爸，又看看我舅舅。
“建華，那些錢，你真的一分都還不出來？”
我舅舅低著頭。
“姐，我真的沒錢……”
“你的房子呢？”
“那房子不能賣！”
我舅媽跳出來。
“那是我們的家！”
“你們的家？”
我媽冷笑一聲。
“首付是誰出的，你忘了？”
我舅**臉漲得通紅。
“那，那是你自愿的……”
“我自愿？”
我**聲音冷了下來。
“當初你們買房的時候，我媽哭著求我，說建華沒房子娶不到媳婦。我跟志遠開口借錢，在他面前丟盡了臉，才湊出來那五十萬。”
她看著我舅媽。
“結果呢？你們拿了錢，房本上連我的名字都沒寫。”
我舅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還有后來的裝修錢，家具錢，家電錢……”
我媽一項一項數。
“加起來又是二十多萬。全是我貼的。”
她轉向我外婆。
“媽，這些事你不知道嗎？”
我外婆的臉色更難看了。
“慧芬，那時候建華剛結婚，手頭緊……”
“他什么時候手頭不緊了？”
我媽打斷她。
“他大專畢業后，一份正經工作沒干過。整天說要創業，創了什么業？敗光了多少錢？”
我舅舅的臉漲紅了。
“姐，我那是運氣不好……”
“運氣？”
我爸冷笑一聲。
“你那不叫運氣不好，你那叫好高騖遠，眼高手低。”
他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
“你所謂的創業，我都查了。2015 年開奶茶店，三個月倒閉，虧了十萬。2017 年做微商，被上線騙了八萬。2019 年搞什么區塊鏈，又虧了十五萬。”
他把文件扔到我舅舅面前。
“這些錢，全是你姐貼的。你倒好，虧完了拍拍**，繼續找她要錢。”
我舅舅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那，那些是投資失敗……”
“投資失敗？”
我爸笑了。
“那你去年找張阿姨借的那三十萬，說是做海鮮生意，錢呢？海鮮呢？生意呢？”
我舅舅說不出話。
“我告訴你，那三十萬，你拿去**了。”
我爸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在那邊輸了個干凈，回來就說生意虧了。”
我外婆和我媽同時愣住了。
“什么？”
我**聲音發抖。
“建華，你……賭錢？”
我舅舅的頭垂得更低了。
“姐，我，我就玩了那一次……”
“一次？”
我爸拿出幾張照片。
“這是你這兩年去**的出入境記錄。一共十七次。”
照片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