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雜物間里，一邊整理過期的化學試劑標簽，一邊刷著群消息。
看到"**演示"四個字的時候，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演示。
就是在臺上給小白鼠注射清瑞素，讓全世界的專家看效果。
如果她用的是我電腦里那版沒有剔除致死副作用的數據來制備樣品……
那臺上的小白鼠，就不是被治愈，而是被毒死。
當著全球三百多位頂尖專家的面。
全程直播。
我放下手里的標簽，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的水漬發呆了三十秒。
不行，不能太被動。
她現在雖然拿到了我的原始數據，但我不確定她會不會在制備過程中發現那個致死缺陷。
雖然以她的水平，大概率發現不了。
但萬一呢？
我得做點什么，確保她一頭扎進去，扎得越深越好。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把清瑞素項目的數據文件夾重新整理了一遍。
完整的數據有兩個版本。
一版是包含致死副作用的原始數據，編號037及其后續批次的致死反應記錄全在里面。
另一版是我正在修正中的安全版本，還沒做完，但已經排除了大部分致命參數。
我把安全版本加了三層密碼，藏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子文件夾里。
然后把原始數據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文件名改成"清瑞素終版數據，完整"。
這就好比在獵人的陷阱上面，鋪了一層樹葉，再撒上一把谷子。
第二天一早，我去實驗室搬最后一箱私人物品。
路過周婉清的工位時，我"不小心"把U盤從口袋里掉了出來。
"哎呀。"
我彎腰去撿。
周婉清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
"那是什么？"
"沒……沒什么，我自己的東西。"
我把U盤攥在手心里，表情慌張。
周婉清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但我知道，她記住了。
第五章
果然。
當天晚上九點，實驗室的門禁系統記錄顯示，周婉清用自己的權限進入了三樓數據機房。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電腦，發現那個標注著"清瑞素終版數據，完整"的文件夾，最后訪問時間變成了昨晚九點四十三分。
有人拷貝了整個文件夾。
我關上電腦，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魚，上鉤了。
接下來的一周，周婉清像打了雞血一樣，天天泡在實驗室，帶著方啟明和另外兩個研究生加班趕工。
她要在峰會之前，把**演示用的清瑞素樣品制備出來。
速度快得驚人。
但我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她用的數據本來就是我五年的成果，流程是現成的，參數是現成的，她只需要照著做就行。
唯一的問題是，那套數據里的致死缺陷，她從頭到尾都沒看出來。
也不可能看出來。
因為那個缺陷藏在第三輪動物試驗的一個微量配比里，只有連續跟蹤了全部八十只實驗鼠六周以上的人，才會發現編號037之后那一批鼠的異常死亡不是偶發，而是系統性毒性反應。
周婉清接手才三周，她連實驗室里養的老鼠長什么樣都分不清，更不用說發現這個問題了。
這天下午，我正在雜物間幫實驗員老張清點藥品庫存，周婉清推門進來了。
她手里拎著一袋東西，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喏，給你的。"
我拆開一看，是一件洗到發白的舊實驗服，胸口的姓名牌被撕掉了，換上了一個手寫的標簽。
"實驗室雜務，沈"。
周婉清歪著頭看我的反應，像在觀察一只被拔了毛的雞。
"沈姐姐，這是錢老師的意思。你既然不再負責核心項目了，就別穿帶編號的正式實驗服了，容易讓外面來的訪客誤會你的身份。"
旁邊的老張都看不下去了，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也太過分了……"
周婉清瞥了他一眼。
"老張，你想不想在這兒繼續干？"
老張閉上了嘴。
我接過那件舊實驗服，疊好放在桌上。
"謝謝周老師關心。"
"那峰會的準備工作，進展怎么樣了？"
周婉清挑了挑眉。
"用不著你操心。樣品已經制備出來了，下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