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風格，連菜單我都提前看過。
可那天陳硯剛說完律所競爭大，工資漲得不如預(yù)期。
我怕自己晚上回來，身上帶著餐廳香水味，嘴里說著哪道菜好吃，會顯得太輕飄飄。
周六，我想叫保潔來***深度清理。
預(yù)約界面都填好了，最后還是取消了。
陳硯出差回來，看見我跪在地上擦廚房縫隙，愣了一下。
“你怎么自己弄這個？”
我說：“反正周末沒事。”
他皺眉：“你不是最不喜歡做這些嗎？”
我笑了笑：“現(xiàn)在也還好。”
他沒再問，換了鞋進書房。
我低頭看著濕掉的袖口，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我好像一直在偷偷改。
衣服買便宜一點，飯局少去一點，回娘家時別提太開心的事，在他面前不要說哪個朋友又升職、誰家又買房。
我以為這些變化很小，小到不會影響我自己。
直到許曼來家里找我。
她站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問：“你那個香薰呢？以前不是最喜歡點？”
我正在倒水。
“用完了。”
“那你再買啊。”
我沒說話。
許曼看著我，忽然皺眉：“林知夏，你現(xiàn)在怎么什么都算了？”
我手一抖，水灑在杯沿上。
她語氣放輕了一點：“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低頭擦桌子。
“結(jié)婚了，總要過日子。”
許曼盯著我看了很久。
“過日子不是把自己過沒了。”
我沒有接話。
那天晚上，她走后，我站在衣柜前，把那件白襯衫拿了出來。
吊牌還在。
嶄新的，平整的，像一個從來沒被接受過的好意。
我看了很久，又把它掛了回去。
11.
陳硯升職后的第三個月，律所來了一個新合伙人。
那人姓周，比陳硯大不了幾歲，履歷漂亮，家里也有些**。剛來沒多久，就帶著團隊拿下了一個大客戶。
陳硯表面沒說什么。
可我能看出來，他那陣子越來越沉默。
有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進門時外套上全是雨水。
我給他拿毛巾，他沒接，只坐在玄關(guān)換鞋。
“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可以去接你。”
他抬頭看我：“你去接我？”
我被他的語氣弄得一愣。
他說完，大概也意識到不合適，低頭換鞋。
“算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有追問，把毛巾放到他手邊。
飯菜熱了兩次，已經(jīng)有點干。我問他要不要吃一點。
他說不餓。
可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廚房有動靜。
我走過去，看見他站在冰箱前，拿著冷掉的剩菜。
“我給你熱一下。”
“不用。”
他關(guān)上冰箱門，聲音有些啞。
“周承今天把客戶帶去吃飯，去了人均兩千的地方。客戶家里跟**認識，合同基本已經(jīng)定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不知道該說什么。
陳硯靠著料理臺，低頭笑了一下。
“有時候真挺沒意思的。”
我說：“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這話剛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他抬起頭看我。
“很好？”
我心里一沉。
他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能走到這一步就不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很平靜，可里面像壓著什么東西。
我手指貼著門框，冰涼一片。
我想說，我只是心疼你。
我想說，我知道你很努力。
可這些話在那一刻全都變得危險。
最后我只能說：“我只是希望你別太逼自己。”
陳硯看著我，過了很久，輕聲說：“知夏，你不會懂的。”
這句話比吵架還讓我難受。
因為它輕飄飄地把我推到了他的世界外面。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把冷飯端進書房。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也跟著關(guān)上了一半。
12.
周承的事之后，陳硯連續(xù)失眠。
他不跟我說工作細節(jié)，我也不敢多問。
有一次回家吃飯，我爸隨口問起陳硯最近忙什么。我怕陳硯不自在，剛想岔開話題，陳硯卻主動說了那個客戶的事。
我爸聽完，想了想。
“我倒是認識一個做企業(yè)并購的老同學，他應(yīng)該了解這個方向。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你約個時間，聊聊也行。”
飯桌安靜了一秒。
我立刻看向陳硯。
他夾著菜，神色沒什么變化。
“謝謝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