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投個資怎么了？"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不驚訝。
她對"顧瑤"這個名字，一點都不驚訝。
"媽，您認識顧瑤？"
"不認識。"她回答得太快了。
"那您怎么知道她是正經做生意？"
婆婆被我問住了。
她用抹布反復擦著已經干凈的灶臺，不看我。
沉默了幾秒，她抬起頭。
"念晚，你嫁進我們林家十年了，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女人，別管得太寬。"
"男人在外面有點應酬，有點朋友往來，正常。"
"你看你，長得也不差，家里收拾得也干凈，浩子不會丟下你的。"
"但你要是天天查這個查那個，把男人逼急了，好日子就到頭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一臉語重心長。
我看著她。
這番話翻譯過來就是：知道了，不在乎，你忍著。
"媽。"
"嗯？"
"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知道知道，但房子不是還在嘛，又沒賣。等貸款還上了，還是你的。"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你小題大做"的不耐煩。
好。
我點了點頭。
不再說了。
林浩從臥室出來，看到**，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媽，你怎么來了？"
"來給你們燉排骨。"
母子倆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默契。
有聯盟。
有"我已經幫你穩住了"的意思。
我站在一旁，像個外人。
不。
我本來就是外人。
在這個家里，我從來都是外人。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沈清發來的消息。
"晚晚，你舅舅問你這個月回不回來吃飯，你小姨從國外帶了點東西給你。"
沈清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也是極少數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我退出對話框，沒有回復。
不急。
還不到時候。
**章
下午兩點，林浩出了門。
他說去公司處理點事。
我等他的車駛出小區，打了一輛車去了萬和路。
188號，"漫時光"精品咖啡館。
裝修進行到了收尾階段。
全落地玻璃，原木色調，進口咖啡機。門口立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漫時光"三個字，字體是手寫風格，文藝得不得了。
一百二十萬，花在了這里。
我的嫁妝房。
我爸**退路。
變成了這塊銅牌，這臺咖啡機，這面落地玻璃。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了兩分鐘。
店里有人。
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正在吧臺后面擺弄杯子，長發披肩，笑得溫柔。
顧瑤。
我在林浩大學同學的朋友圈里見過她的照片。
標準的溫柔型美女，那種讓男人生出保護欲的長相。
我正要走，一輛銀灰色的車停在了咖啡店門口。
林浩下了車。
他不是去公司了嗎？
我退到路邊一棵樹后面。
他推門進去，顧瑤迎上來，兩個人站在吧臺前說著什么。
距離太遠，聽不見。
但我看見林浩笑了。
那種笑，我很久沒在他臉上見過了。
上一次他對我笑成那樣，大概是五年前。
他們聊了大約十分鐘。
期間顧瑤給林浩做了一杯咖啡。
他接過杯子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誰都沒躲。
我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不是為了留證據，是為了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別心軟。
從萬和路回來的路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蘇小姐，恒瑞的合同到期了，續不續？"
這是我安排的人，王總。
他的公司一直在給林浩供貨，價格比市場價低百分之十五。
林浩以為這是他談判能力強。
他不知道那百分之十五的差價，是我在暗處補的。
"先續著，別動。"
"好的蘇小姐。"
我掛了電話。
還不是時候。
我要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回到家，林浩還沒回來。
我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林浩公司的財務我一直有辦法看到。不是黑進去的，是他注冊公司的時候，我以"幫忙跑工商"的名義，留了一個***權限，他到現在都不知道。
賬目很清晰。
公司目前有三個主要客戶，貢獻了百分之七十八的營收。
這三個客戶，全部是我通過不同渠道、不同人脈、不同方式介紹給他的。
他一個都不知道。
他以為是自己的方案好、報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