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
我靠在椅背上，仰頭看他。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這十年，你有沒有真心對過我。"
這句話讓他愣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拐到這個方向。
"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替你想了想，從我們結婚到現在，你做過什么。"
我掰著手指頭數。
"結婚第一年，你嫌我做飯不好吃，讓我去報了廚藝班。我報了，學了三個月，考了證。你嘗了一口說，還行吧，沒我媽做得好。"
"結婚第三年，你說想創業。我把嫁妝里的存款全拿出來給你，三十萬，你拿去注冊了公司。"
"結婚第五年，**來我們家住。我伺候了她兩年，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她嫌棄我沒給她生孫子，你一句話沒幫我說過。"
"結婚第七年，你公司接到第一個大單子。你在慶功宴上跟所有人說，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拼出來的。"
"你沒提過我一個字。"
林浩的臉色變了。
"你這是翻舊賬？"
"不是翻舊賬。"
我搖頭。
"是我突然想算清楚。"
"這十年，我給了你什么，你給了我什么。"
他一拍桌子。
"蘇念晚，我給你的還少嗎？這套房子誰買的？你手上那張信用卡額度多少？你出門開的那輛車是誰的？"
我沒有回應。
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瞞著他讓人以"購房補貼"的名義打給他的。
那張信用卡，額度八萬，他覺得很慷慨。
我名下有一張他不知道的卡，額度是那張的一百倍。
至于那輛車，十二萬的國產轎車。
我沒有任何意見。
我甚至覺得挺好的。
可他現在把這些當成了**，當成了他對這段婚姻的"付出"。
來跟一百二十萬的嫁妝房做對比。
"林浩，你知道那套嫁妝房值多少錢嗎？"
"不就是老城區的一套小兩居，能值多少？"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查過了，那個地段現在撐死了值兩百萬。我貸了一百二，不算多。"
"而且我說了，會還。"
他不知道那套房子是我父母唯一一次用他們真實身份留給我的東西。
房產證上沒有蘇氏的名字，只有他們的私人名字。
那是他們在我結婚時說的最后一句話。
"念晚，這套房子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動。這是你最后的退路。"
現在，我的退路被人拿去鋪了別的路。
通往顧瑤那家咖啡店的路。
我站起來。
"行，你說會還。"
"那我等。"
我拿起那張回執單，折好，放進了自己包里。
"你拿那個干什么？"
"留個紀念。"
他想說什么，被我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進了臥室，關上門。
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我下午查到的另一樣東西。
林浩的通話記錄里，顧瑤的名字被存成了"周總"。
上個月的通話時長加起來，是跟我通話時長的九倍。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婆婆來了。
她沒有提前打電話。
我開門的時候，她正拎著一兜子排骨站在門口。
"念晚啊，最近忙不忙？"
她笑盈盈地進了門，換了拖鞋，直奔廚房。
我跟在后面。
"媽，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兒子兒媳婦了？"
她開始洗排骨，動作熟練。
這副"慈祥婆婆"的模樣，她只在有求于我的時候才會擺出來。
上一次她這樣，是讓我在她的養老保險上多填一份商業險。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等著。
果然。
排骨下了鍋，她擦了擦手，轉過來看著我。
"念晚，浩子跟我說了，那個貸款的事。"
來了。
"媽，您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她嘆了口氣，"這孩子，做事是毛躁了點。"
"但你也別往心里去，他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
一百二十萬給前女友開咖啡店，叫為了這個家？
"媽，那個咖啡店是給誰開的，您知道嗎？"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
"不就是個投資嘛，浩子說過，回報率很高。"
"那個店的法人叫顧瑤。"
我看著她的臉。
"林浩大學時的女朋友。"
婆婆的表情變了，但只變了一秒。
她迅速恢復了那副和藹的樣子。
"念晚，年輕時候的事，誰沒有呢。人家現在是正經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