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去？”我媽警惕地問。
“我去找我老婆女兒。”
我說得平靜而堅定。
“我不準你去！”她沖過來想攔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媽，這個家，是我的。您是客人。但現在，客人影響到主人的生活了。”
“所以，請您明天一早，帶著楠楠，離開。”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我媽難以置信的尖叫和咒罵。
我沒有回頭。
我按了電梯，走進那個下降的鐵盒子里。
看著鏡子里自己疲憊的臉，我掏出手機，給蘇晴發了條信息。
“我過來陪你們。房間號發我。”
03
酒店大堂金碧輝煌，空氣里有淡淡的香薰味。
和家里那烏煙瘴氣的氛圍，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根據蘇晴發來的房間號，找到了她們。
刷開門，蘇晴正坐在書桌前的臺燈下，陪著曉曉看書。
曉曉穿著睡衣，頭發半干，很專注地在卷子上寫寫畫畫。
聽到開門聲，她們倆一起回頭。
曉曉看到我，眼睛一亮，叫了一聲：“爸！”
蘇晴的眼神很復雜，有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走過去，把手里的外套脫下。
“我……不放心你們。”
曉曉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我身邊，抱住我的胳膊。
“爸，你來了真好。”
孩子的感覺最敏銳，她今天一定嚇壞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快去看書，早點睡，明天要**呢。”
曉曉懂事地點點頭，又坐回書桌前。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蘇晴。
她站起身，給我倒了杯水。
“那邊……怎么樣了？”她問。
“我讓她們明天一早就走。”
蘇晴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我。
“**會走？”
“她必須走。”我的語氣很堅決。
蘇晴看著我，眼神里那層冰，似乎融化了一點。
“周然，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那么生氣嗎？”
我點點頭：“我知道，為了曉曉。”
“不完全是。”
她搖搖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我氣的，是**根本沒把曉曉當孫女。在她眼里，只有楠楠，只有你哥一家。”
“那本錯題本，曉曉熬了好幾個通宵才整理完。她撕掉的不是一頁紙，是曉曉的心血。”
“還有你。當時，你愣在原地。我帶著曉曉走的時候，你沒有跟上來。”
她的話像一根針，扎在我心上。
“對不起。”
這是我唯一能說的。
“我不需要對不起。”蘇晴轉過身，“我需要一個和我并肩作戰的丈夫，一個能保護自己女兒的父親。”
“以后，我會。”
我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承諾。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先不說這個。曉曉的**最重要。”
這一晚，我們三個人睡在一個房間里。
曉曉睡一張床，我和蘇晴睡另一張。
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幾乎一夜沒睡，腦子里反復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蘇晴似乎也沒睡著，我能聽到她均勻呼吸聲里夾雜的嘆息。
第二天一早，我們陪著曉曉吃了酒店豐盛的自助早餐。
曉曉心情看起來好了很多，還跟我討論了幾道數學題。
我和蘇晴相視一笑，壓抑了一晚的氣氛，終于有所緩和。
吃完早餐，我們提前一個小時，開車送曉曉去考場。
路上，我的手機瘋狂震動。
全是陌生號碼。
我媽把我的手機號，給了我們家所有的親戚。
七大姑八大姨輪番上陣，對我進行電話轟炸。
內容大同小異，都是指責我不孝，罵蘇晴歹毒。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蘇晴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車開到考場門口，已經有很多家長和考生了。
我們幫曉曉檢查好準考證、文具。
“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蘇晴鼓勵她。
“曉曉，加油。”我也給她打氣。
曉曉點點頭，背著透明文具袋，朝我們揮揮手，走進了考場。
看著女兒的背影，我們倆都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周然！蘇晴！你們兩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心里一沉。
回頭一看，我媽正撥開人群，朝我們沖過來。
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