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后，霍錦瑤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去了霍櫻的病房。
霍承軒倒是停了一下。
"回去好好休息，后續手術時間確定了會通知你。"
他說這話的語氣，像在通知一個下屬來開會。
我靠在病床上，等他們都走了，才拿出手機。
翻到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樣本已送出，十五個工作日出結果。
對方幾乎秒回：收到。老夫人說，一切按計劃進行。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十五天。
我等得起。
就是不知道霍錦瑤等不等得起。
第三章
出院第二天，我回到霍家拿換洗衣物。
剛進門，就看見客廳沙發上多了一個人。
陸景辰。
我的男朋友，不對，從此刻他坐在霍櫻身邊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前男友了。
霍櫻窩在沙發角落里，裹著一條羊絨毯，手里捧著一杯熱牛奶。
陸景辰坐在她旁邊，正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明月回來了。"
霍櫻最先開口，語氣溫溫柔柔。
陸景辰站起身，看著我，表情有些復雜。
"明月，我正想找你談談。"
"談什么？"
"我跟櫻櫻的事。"
他頓了頓。
"我們在一起了。"
客廳里很安靜。
霍櫻低下頭，手指絞著毯子的穗子，似乎很不好意思。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景辰哥來醫院看你的時候，順便也來看了我，我們聊了很多，發現……"
"發現你們更合適。"
我替她把話說完了。
陸景辰皺了一下眉。
"明月，你別這么說。我和你在一起三年，是認真的。但是櫻櫻她身體不好，我陪她的時間多了，感情的事，我也控制不了。"
"況且，"他看著我，"你這個人太獨立了，什么事都不需要我。跟你在一起，我連存在感都沒有。"
"櫻櫻不一樣，她需要人照顧，需要人保護。"
旁邊的霍櫻又適時地咳了一聲。
陸景辰立刻轉身關切地看她："怎么了？要不要喝點水？"
霍櫻擺擺手："沒事，**病了。"
她抬頭看我，眼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
"姐姐，我真的沒想搶你的男朋友。是景辰哥說，他覺得跟我在一起更踏實。"
我看了她幾秒。
"陸景辰，你在大學的時候還欠著助學貸款，是我幫你還清的。畢業后找工作四處碰壁，是我托人介紹的。你說你跟我在一起沒有存在感，那當初找我幫忙的時候，存在感倒是很強。"
陸景辰的臉漲紅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
"是以前的事。"我點頭，"所以你現在出息了，可以自己挑更需要你的人了。"
我看了一眼霍櫻。
"祝你們幸福。"
轉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拐角，我聽到身后霍櫻細細的聲音："景辰哥，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陸景辰安慰她："別管她，她就那個性格，誰都不放在眼里。"
我沒回頭。
上了二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衣柜空了一半。
剩下的衣服被胡亂塞在角落里，有幾件明顯被穿過，領口還殘留著不屬于我的香水味。
霍櫻的。
我把需要的東西裝進行李箱，拉著箱子下樓。
經過客廳的時候，霍錦瑤從廚房出來了。
她手里端著一碗燕窩，徑直走向霍櫻。
看到我拖著行李箱，她瞥了一眼。
"走就走，別把霍家的東西帶走。"
"我只拿了自己的衣服。"
"你的衣服？你穿的戴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霍家的錢買的？"
霍承軒正好從書房出來，看到這個場面，冷冷地補了一句。
"別鬧了，把箱子留下，輕輕松松走人不好嗎？"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霍家的大門。
沒有人攔我。
**章
我住進了市中心一套小公寓里。
這套公寓是外婆三年前單獨買給我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霍家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搬進來的第一晚，我打開了保險柜，取出那個信封。
牛皮紙的封口被紅色蠟封壓著，蠟封上印的是霍氏家族的徽記。
我沒有打開。
外婆說過，等他們先動手。
現在只是序幕。
手機響了。
霍錦瑤。
"海外那邊的化驗中心來了電話，說你的配型結果要十五個工作日才能出，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