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致我被通知復(fù)檢。復(fù)檢結(jié)果已經(jīng)證明，我沒有任何問題。”
我的聲音很穩(wěn)，一個字一個字落下來：
“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后舉報我。”
考官摘下眼鏡，緩緩點了點頭。
“林念同學，我們會按照程序核實舉報人的身份，核實結(jié)果出來后會正式通知你。”
我站起來：“謝謝各位老師，我等通知?！?br>推開檢查室的門。
顧時硯和蘇晴并排坐在候檢區(qū)的長椅上，兩個人中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站起來，蘇晴緊跟著也站了起來。
“念念，怎么樣？”他的聲音提得很高，尾音微微發(fā)顫。
我走到他們面前，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復(fù)檢通過了，色覺完全正常?！?br>蘇晴臉上最后一點血色褪得干干凈凈，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兩個字：
“恭喜。”
“還有件事。”我把手**外套口袋里，語氣輕描淡寫，“我已經(jīng)要求體檢中心查出舉報人是誰，他們說會按程序給我一個交代?！?br>顧時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查……查得出來嗎？”顧時硯清了清嗓子，“那種舉報一般不都是匿名的嗎？”
“是匿名舉報?！蔽尹c了點頭，目光從蘇晴低垂的頭頂上慢慢掃過，“但考官說了，就算不是實名舉報，舉報材料在系統(tǒng)里也會留下記錄，調(diào)出來就能追溯到來源。”
蘇晴的肩膀明顯哆嗦了一下。
顧時硯往旁邊挪了半步，擋住了她哆嗦的肩膀。
“念念，你……你非要查嗎？反正復(fù)檢也通過了，要不就算了。”
“算了？”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不大，但他一下就不說話了，“有人舉報我在軍校體檢里作弊，這是污點。如果不查清楚，這個污點就會一直掛在我檔案里?！?br>蘇晴終于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聲音細細地發(fā)抖：
“念念姐說得對，這種事確實不能算了?！?br>我看著她的眼睛，慢慢笑了一下。
“蘇晴，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哭過了？眼睛這么紅?！?br>她的脖子僵了一瞬，然后低下頭，飛快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我……我是昨晚沒睡好，擔心你今天的復(fù)檢，一直失眠到后半夜。”
“那你真有心。”我說得很輕，一個字一個字穩(wěn)穩(wěn)地落下去，“我自己的事都沒失眠，倒讓你替我失眠到半夜?！?br>蘇晴的嘴唇抿成一條白線，手指絞住了衣角。
顧時硯站在中間，左右看著我們兩個人，嘴唇翕動了好幾次，但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往他面前走近了一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顧時硯，你覺得舉報我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猛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墻壁。
“我……我怎么知道？”他的聲音干啞，“可能是誤會，或者有人看錯了吧?！?br>“看錯了就來舉報？”我歪了歪頭，盯著他額頭上的細汗，“體檢中心一天接待上千人，考官反復(fù)核對才出結(jié)果，舉報人比考官還厲害，看一眼就能判定別人作弊？”
走廊里的空氣悶得人喘不上氣。
“念念，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叔叔阿姨還在家等消息?！?br>顧時硯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勉強撐著那副溫和的殼。
“不急?！蔽肄D(zhuǎn)身朝電梯口走去，腳步不快不慢，“等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再回也不遲。從舉報到立案，也就兩三天的事。”
電梯門在我身后緩緩合攏。
透過門縫，我看見顧時硯伸手扶住了墻壁，蘇晴站在他一臂之外的地方，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電梯開始下沉，抬眸是我自己的臉。
那個表情讓我想起上輩子臨死前對著手機屏幕打出最后一句話的自己。
那時候我手指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但還是一字一字打了出去。
那條消息發(fā)出去了，紅色感嘆號彈出來，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這一次不一樣，該還回來的一筆賬，我一筆都不會少。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的瞬間，我迎面撞上一個人。
他個子很高，穿著軍校的體能訓(xùn)練服，手里拎著一個檔案袋。
他側(cè)身讓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