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天的羞辱

高考最后一門英語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我正把最后一支2*鉛筆放進筆袋。

窗外的蟬鳴聒噪得厲害，走廊里全是歡呼著扔書的同學。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江嶼，他穿著白T恤，牛仔褲，陽光落在他微卷的黑發上，晃得人眼睛發疼。

他是我的竹馬，也是我藏了整整十二年的秘密。

我攥著書包帶快步走過去，想把早上給他準備的冰鎮綠豆湯遞給他。那是我五點就起來熬的，放了他最愛的冰糖，一直冰在學校小賣部的冰箱里。

可我剛走到他身邊，就被他身邊的男生們圍住了。

"江嶼，愿賭服輸啊！剛才打球輸了，懲罰可是你自己說的！"
"就是就是，快去跟蘇念說那句話，我們都等著呢！"

江嶼被他們推搡著，臉上帶著不耐煩又有點戲謔的笑。他轉過頭看向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綠豆湯差點掉在地上。

然后，我聽到他用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所有人都聽清的聲音說：
"蘇念，你怎么總是穿得這么土啊？跟個村姑似的。還有，別總跟著我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這種又土又普通的女生。"

周圍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江嶼你也太損了吧！"
"不過說實話，蘇念確實配不上我們江大校草啊！"
"人家蘇念還以為江嶼對她有意思呢，這下臉丟大了！"

那些笑聲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扎進我的耳朵里，扎進我的心里。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手里的綠豆湯還冒著絲絲涼氣，卻燙得我手心發疼。

我抬頭看向江嶼，希望能從他眼里看到一絲玩笑或者愧疚。可沒有，他只是皺著眉，好像跟我多說一句話都嫌臟。

"行了，懲罰完成了，走吧。"他拍了拍衣服，轉身就走，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再留給我。

他的朋友們笑著跟上去，路過我身邊時，還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手里的綠豆湯終于掉在了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像我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十二年的一場笑話

我蹲在地上，看著那灘慢慢擴散的液體，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