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安全系統彈出一條紅色警告。

戴海盯著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方沒動。警告內容很簡單：賬號“hehao_admin”正在從內部網絡下載核心算法SDK包，傳輸量已達3.7G*。他認識這個賬號——何皓，公司安全架構師，他的前女友，也是隔壁工位的同事。

問題在于，這個賬號的實時登錄IP，來自他面前的這臺工作站。

戴海調出訪問日志，瞳孔收縮。過去四十分鐘，所有數據請求的源頭MAC地址都指向他的網卡接口。但他的手根本沒碰過鍵盤，鼠標也沒動過，做安全這一行的，他清楚這意味著什么——要么有人遠程**了他的機器，要么，有什么東西在用他的身份做掩護。

他起身走向何皓的工位。燈亮著，椅子上搭件外套，桌面攤開的筆記本停在某一頁，但人不在。他去茶水間找人，走廊空蕩蕩，只有頭頂燈管嗡嗡作響。21樓整層只有他一個人，三周前項目組其他人都搬到西區辦公，只剩他和何皓留守做系統遷移。今晚何皓說有事，六點就走了。

戴海掏出手機，撥何皓的號碼。

接通后那邊很安靜，何皓的聲音帶著困意：“戴海？兩點多了，什么事？”

“你今天加班了嗎？”

“沒，我五點四十就離開了。系統出問題了？”

“你的賬號在下載東西。”

沉默。何皓的呼吸聲變重：“我的賬號？我今天根本沒登錄過系統。權限已經被俞瑤軒鎖了，做安全審計，這周都進不去**。”

戴海后背一陣發涼。他返回工位，調出賬號權限記錄，屏幕上赫然顯示“hehao_admin”的登錄時間為三小時前——18:02。而系統日志里記錄著，賬號的創建時間是三年前的七月，他在公司入職培訓的那一周。

創建者工號：DH-2019-0317。

他自己的工號。

戴海盯著那串數字，在記憶里搜索。三年前的七月，他剛入職，參加“全數據流監控項目”的新人培訓，那段時間每天十二小時泡在實驗室里。但奇怪的是，他記得培訓內容，記得一同入職的同事，記得中午吃什么外賣，唯獨想不起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