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說謊。"
荊條猛地抽在我臉上。
不是很疼，但那一下抽掉了我最后一絲僥幸。我歪倒在地上，看見門口站著沈婉柔。她靠在門框上，手里捏著帕子，眼圈紅紅的，嘴唇卻微微彎著。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除了我沒人能看見。
"哥哥，別打了。"她的聲音又輕又軟，"也許是若晚妹妹不小心……"
"不小心？"沈承遠站起來，"御賜之物，碎了就是欺君。她不小心，是要連累整個沈家跟她一起死？"
沈婉柔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承遠的臉更冷了。
"來人。"他揚聲道，"把沈若晚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收回她的牌子、衣裳、首飾，今天之內，趕出侯府。"
我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血從背上流到腰間，又從腰間流到地面。
第三次了。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沈婉柔哭，沈承遠就把我往死里打。每一次我說不是我做的，沒人信。每一次被趕出侯府，我都再也回不來。
第一次，我在城外破廟里熬了七天，最終沒熬過那年的寒冬。
第二次，我想去投靠遠房親戚，走到半路遇上流民，被搶光了盤纏。我在路邊坐了一天一夜，想著也許該回去求沈承遠再給我一次機會。可還沒等我想好，人就沒了。
第三次，就是現在。他甚至連理由都懶得找一個新的。
沈婉柔哭了，東西碎了，是我干的。
永遠是我干的。
青荷在旁邊跪著，哭得渾身發抖。她小聲喊我："小姐……小姐您求求世子爺……"
我閉上眼睛。
沈承遠的靴子在我面前停了一瞬，然后轉身離開。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和另一個更輕的腳步交匯在一起。是沈婉柔追上去了，嘴里還在說"哥哥別氣了"。
兩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
祠堂里恢復了安靜。
我睜開眼，看見頭頂的匾額上寫著"忠孝傳家"四個大字。
那是老太君請宮里的大學士寫的，說要讓沈家子孫世世代代都記著這四個字。
忠孝傳家。
多諷刺。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兩個粗使婆子來了。她們一左一右架起我，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我拖過了三進院落，拖過了**，拖到了侯府大門口。
大門外是青石板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