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命。
扉頁上印著一句話:"獻給所有在泥里開過花的女人。"
寫得真好。
好到我從指尖涼到腳底。
因為沈三娘,就是我。
這段噩夢纏了我半輩子,我花了十五年才敢在夜里閉眼睡覺。
可我的丈夫,把它整整齊齊打包,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書里寫得太細了。
連我左肩上那塊老鰥夫的牙印,都被寫成了"命運的胎記"。
門鎖響。
程硯之推門進來,看見我蹲在快遞堆里,語氣還挺關切:"怎么了?照顧念念太累了?"
我渾身發抖,把書舉到他面前。
"這個故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講過!"
他動作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脫外套。
"那個年代被賣的女孩多了去了,情節像很正常。"
"知夏是科班出身,她會觀察生活,會藝術加工。你不懂,這叫創作。"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得我耳朵嗡嗡響。
我攥緊那本書,指節發白。
"我為什么不懂?為什么我十二歲沒念過書?你忘了嗎?"
他被噎了一下,臉上沒有愧疚,只有不耐煩。
"又來了。你每次吵架都翻這些陳年舊賬。"
"是,你命苦,爹媽重男輕女,把你賣了,這怪我嗎?怪知夏嗎?我們把你的經歷寫出來,是讓全國觀眾看到底層女性的力量,這有什么錯?"
說完,他甩門出去。
我癱在地上。
豬食的酸臭、皮帶抽下來的疼,一瞬間全回來了。
他怎么說得出口。
從前我跟他講這段往事時,他抱著我哭得不能自已,說一輩子不讓我再受半點委屈。
原來那些眼淚、那些誓言。
全成了林知夏踩上去的臺階。
誰來問問那個走了三十里山路、腳底磨爛的女孩,愿不愿意把她最不堪的過去,攤在全國觀眾眼前?
客廳的電腦還亮著,程硯之沒關。
微信框里,林知夏的頭像一閃一閃。
"程老師,你對師母真是寬容。換別人,可受不了一個有那種過去的女人。"
"她這段經歷真是老天爺喂飯吃,可惜她自己端不起,白白便宜了我。"
程硯之回:"知夏,她畢竟是我妻子,說話注意分寸。"
林知夏立刻撒嬌:"老師我錯了嘛~"
往上翻,幾千條聊天記錄,密密麻麻。
她發低胸的禮服**,問他好不好看。
他回:"艷色本傾城,分香更有情。"
這句話,他在床上對我說過。
我當時臉紅得不敢抬頭,小聲問他什么意思。
他笑容一收,把我從他身上推下去:"閨房里的話,非要問出個所以然?詩書不通,畫也不識,除了刻幾塊玉,你還有什么拿得出手?"
我深深吸氣,挨條挨條截圖。
忽然又彈出一條新消息,是兒子班主任發的。
"程念爸爸,程念問能不能讓知夏阿姨來開家長會,他想在同學面前長臉。我建議還是父母親自來比較好。"
程硯之秒回:"不必了,我**她不太方便出席這種場合。"
我笑了一下,笑得眼睛發酸。
十年。
要不是我一手一腳把他從泥里撈出來,哪有他們父子今天這副體面?
那時我剛從噩夢里掙出來,跟著師父學了八年玉雕,小有名氣。
程硯之只是文化館一個小科員,窮得連件像樣的襯衫都沒有。
文化館請我去做玉雕講座,他負責接待,在我工作臺邊上站了一下午。
第一句話是:"姑**手,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笑了,覺得這文化人嘴真甜。
師父說寫字的人心野,信不得。
我沒聽。
婚后,我白天在玉雕坊干活,晚上回家帶孩子。
他拿我的工資買書、買電腦、報班學編劇。
第一次劇本被退,他喝醉了在我面前哭。
我心疼得不行,扒開自己最痛的傷疤安慰他,說再難的日子也能熬過去。
三年前,他的劇《長河照月》大爆,版權一次賣了一千二百萬。
慶功宴上,他舉著杯子,當著所有人說:"此生若負蘇晚,叫我天打雷劈,斷子絕孫。"
我以為終于熬出頭了。
林知夏出現在他簽售會那天,我也在場。
她仰著臉,
精彩片段
書名:《老公拿千萬捧女徒弟,我停了白眼狼兒子的醫藥費》本書主角有蘇晚程硯之,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青山不語亦深情”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陪窮小子熬成金牌編劇,他斬獲千萬版權費。轉頭卻把錢全砸給女徒弟,捧她當"才女編劇"人設。兒子心臟衰竭,醫院連下三張病危通知。我焦急打去電話,他先開口:"生活費?知夏的新劇今晚開播,錢都買熱搜了,晚幾天給你。"女徒弟在那頭嬌笑:"師母一身土腥氣,哪懂什么藝術。"病床上,兒子虛弱地睜眼:"媽,你別再問爸爸要錢了。知夏阿姨的劇要是撲了,都怪你。"手術同意書遞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笑了。"錢不用給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