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夠嗆。”
我捏著粉筆，寫下名字。
沈梔。
梔子花的梔。
沈母說，取這個名，是希望我干凈明亮。
我當時信了。
月考前一晚，沈梨坐在我床邊。
“梔梔，別給自己壓力。”
她把一杯牛**過來。
“考不好也沒關系，我會跟爸媽說，你剛回來，需要適應。”
我聞到牛奶里的甜味，胃里一陣翻。
福利院有個師弟曾經為了逃周硯青的晚自習，把褪黑素磨進牛奶里。
周硯青喝了一口，笑著讓他把藥物代謝、肝腎負擔和刑法相關條款抄了五遍。
從那以后，我們誰都不敢亂碰別人的杯子。
我把牛**回去。
“我乳糖不耐。”
沈梨指尖收緊。
“這樣啊。”
第二天，試卷發下來。
我本來想隨便考個中游。
可選擇題太順，手比腦子快。
寫完最后一道大題，我抬頭看表。
還剩四十分鐘。
完了。
手賤。
成績出來那天，紅榜前擠滿人。
第一名，沈梔。
總分七百三十一。
第二名，沈梨。
總分六百八十九。
周圍安靜了一瞬。
有人回頭看我，又看沈梨。
沈梨站在紅榜前，手里的水杯“咚”一聲掉在地上。
熱水濺到她鞋面。
她沒躲，眼睛死死釘在我的名字上。
沈母趕到學校，先抱住沈梨的肩。
“梨梨，燙到了沒有？”
沈梨搖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
“我沒事，妹妹真厲害。”
她轉向我，嘴角扯開。
“梔梔，你以前是不是偷偷學過？怎么都不告訴我們，害我還說要教你。”
我張了張嘴。
“我在福利院學過。”
沈父皺眉。
“福利院能教成這樣？”
沈梨輕輕拉了拉沈父袖子。
“爸，別問了，妹妹考好是好事。”
她越攔，沈父的眉頭皺得越深。
第二次月考，我試著慢一點寫。
第一名，還是我。
第三次，我故意空了一道作文。
第一名，仍然是我。
沈梨病了。
半夜十二點，她抱著藥瓶坐在客廳地毯上，頭發披散，睡裙貼著膝蓋。
沈母尖叫一聲沖過去。
“梨梨！”
沈父奪下藥瓶。
白色藥片滾了一地，撞到我拖鞋邊。
沈梨哭到發抖。
“我沒想死，我就是睡不著。”
“爸，媽，我一閉眼就看見別人說我是假千金，說我占了妹妹的位置。”
“我不怕妹妹優秀，我怕她為了贏我，把自己逼壞了。”
她抬頭看我，眼神濕漉漉的。
“梔梔，你告訴爸媽，你是不是作弊了？只要你說實話，我不會怪你。”
沈母看向我，眼里不再是剛接我回家那天的痛。
是疑。
沈父聲音壓著火。
“沈梔，解釋。”
我看著滿地藥片，腳底發涼。
“我沒作弊。”
沈梨咬住唇，眼淚擠出來。
“那你證明給我們看，好不好？”
沈父把一套五三真題拍到桌上。
“現在做。”
我坐下，燈光刺得眼睛酸。
客廳里只剩筆尖劃紙的聲響。
沈母抱著沈梨，輕聲哄她。
“梨梨不怕，媽媽在。”
我寫到最后一題時，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
那我呢？
我也怕啊。
兩個小時后，沈父對答案。
近乎滿分。
沈母怔住。
沈梨的哭聲停了一拍。
她盯著卷子，臉上那層乖巧裂開一條縫，又很快補上。
“妹妹好厲害。”
她跪坐起來，抓住沈母的手。
“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太會**了，可她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
“她剛回來就被一中這種環境逼著卷，遲早會出事。”
沈父擰眉。
“你的意思是？”
沈梨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所學校的介紹。
曙光心理成長學校。
頁面寫著，低壓教學，個性化輔導，幫助學生擺脫焦慮。
照片里，操場陽光明亮，學生笑著種花。
沈梨聲音發啞。
“我同學的表哥就在那兒，之前抑郁休學，去了半年就好了。”
“梔梔不是成績不好，她是太緊繃了。”
“讓她去那邊緩一緩吧。”
她拉住我的手，指甲陷進我肉里。
“妹妹，我都是為了你好。”
我抽回手。
“我不去。”
沈母臉色沉下來。
“梔梔，梨梨被你逼成這樣，還在替你考慮。”
沈父把卷子收起。
“就這么定了。”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