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越發嚴厲。
“晚寧，你跟了我七年，難道還不懂事嗎？人要往前看，不能總是拘泥于兒女情長！”
七年。
我看著眼前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男人。
七年前，他只是個連趕考盤纏都湊不齊的落榜書生。
被仇家追殺時，是我背著他在大雪封山的日子里走了三天三夜。
為了給他買藥，我甚至去地下賭場打黑拳。
“所以，你要娶她做正妻。”
我看著刀刃上映出的自己那張沾滿泥血的臉。
“那我算什么？”
“你自然是我的平妻。”
蕭瑾安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等我在官場站穩腳跟，絕不會虧待你。你一個江湖女子，能有個官宦人家的歸宿，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姐姐若是同意，那就先把正院的鑰匙交出來吧。”
柳如煙從蕭瑾安懷里探出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帶了十幾個陪嫁丫鬟，偏院那破地方，可住不下我們這么多人。”
管家立刻弓著腰走上前來，手里捧著一個托盤。
“晚寧姑娘，您看這……”
他連稱呼都變了，以前他都是叫我夫人的。
我看著托盤，又看了看蕭瑾安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胸口那股翻涌的血氣，突然就平息了。
“好。”
我從腰間解下那串象征著當家主母權力的鑰匙，隨手扔在托盤里。
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蕭瑾安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溫潤的笑。
“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你先去偏院歇著，等大婚過后，我再去陪你。”
“既然姐姐這么說，那妹妹就卻之不恭了。”
柳如煙嬌笑著招了招手。
“來人，幫姐姐把那些破銅爛鐵都扔去偏院，別臟了我的正房。”
2
偏院的空氣里透著一股久未住人的霉味。
窗戶紙破了幾個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我坐在光禿禿的木板床上，用烈酒清洗著右臂上的刀傷。
沒有麻藥，烈酒澆在翻卷的皮肉上，痛得讓人渾身發抖。
但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比起心里的冷，這點痛算不了什么。
院子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這偏院的空氣就是渾濁，連帶著住在這里的人，都透著一股子窮酸氣。”
柳如煙尖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大門被人一腳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