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你就把貨退回去不行嗎？"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把我往死路上推。
而她的語氣，偏偏是那種關心朋友、苦口婆心的腔調。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用那種看小偷的眼光看我了。

趙海生被蘇婉寧的話一激，情緒更上了一層。
"你聽到沒有！你自己的室友都在勸你了！"
"我女兒在醫院躺著！出了車禍腿斷了兩根骨頭，手術排在明天，錢到現在還沒湊齊！"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白嫖走我一萬八的手鐲，又白嫖了六千的金項鏈，加上封店的損失，我這半輩子的積蓄就這么沒了！"
旁邊的記者終于開了口，話筒伸到我面前。
"同學，你對這件事有什么要說的嗎？商家的女兒目前急需手術費用。"
我沒接話，因為我知道一旦開口，不管說什么都會被剪輯成對商家不利的畫面。
上一世我就是在鏡頭前急著辯解，結果播出來的時候只剩下我"不耐煩"的表情和幾句被掐頭去尾的話。
"我暫時不接受采訪。"
"心虛了吧？不敢說了吧？"趙海生沖著鏡頭喊。
蘇婉寧拽了拽我的袖子，"念安你就跟人家道個歉吧，把錢退了這事就過去了。"
我甩開她的手。
"蘇婉寧，你在急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在急什么？我是替你著急啊！"
"你替我著急就不用了。"我一字一字說，"你替你自己急吧。"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被委屈取代。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好心幫你，你反過來怪我？"
周圍的人一聽，更加同情她了。
"她室友人真好，勸她她還不領情。"
"就是就是，這種人不值得交朋友。"
我不打算在這種場合跟蘇婉寧正面交鋒。
這里全是被她引導的吃瓜群眾，我說什么都沒用。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來。
我看了一眼手機，昨天報警時接線員說的是"盡快安排"，到現在還沒來。
趙海生已經等不了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今天你不給我一個說法，誰也別想走！"
"我給你一個建議，"我開口，"你報警。讓**來查，看這個退款到底是誰操作的。"
"查？查個屁！"趙海生一拍大腿，"你室友都說了是你干的！還有什么好查的！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耗！我女兒在等我回去交手術費！"
蘇婉寧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對呀念安，人家等不了。"
那語氣，溫柔又無辜。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人群越聚越多，已經把驛站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趙海生反反復復就是那幾句話，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激動。
我知道他不是壞人，他只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父親，被人指了一個錯誤的方向。
但我不能因為同情他就認下這筆賬。
我認了，就是上一世的重演。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來。
"讓一讓，讓一讓！"
我扭頭一看，是院里的輔導員秦老師。
他滿頭汗，擠進人群，看到趙海生和記者的陣仗，臉上一緊。
"怎么回事？你們這是做什么？"
趙海生把那疊截圖往秦老師面前一塞，"你們學校的學生白嫖我的商品，投訴封了我的店，我女兒在醫院等著做手術，我要她賠錢！"
秦老師看了看截圖，又看看我。
"林念安，這是怎么回事？"
還沒等我回答，蘇婉寧就搶了先。
"秦老師，這事我都看在眼里。那天在宿舍林念安用手機操作的時候我們幾個都看到了，我本來想勸她的，她根本不聽。"
她的語速不快不慢，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和上一世的說辭幾乎一字不差。
說明她練過。
秦老師皺著眉看我，"林念安？"
我開口，"秦老師，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已經報了警，等**來了一切會查清楚的。"
蘇婉寧立刻接話，"可是人家商家等不了啊，他女兒在醫院呢！"
"那你幫他出錢？"
蘇婉寧一噎。
"我……我又沒做這個事，我憑什么出錢？"
"你沒做這個事你就不用出錢，那你憑什么認定我做了這個事讓我出錢？"
她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她這話也有道理。"
但更多的人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