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怕是死了。
那顆已經不跳動的心臟，也好似被人狠狠戳了一刀，血淋淋地疼。
3
“何念念，這里是醫院，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后面還有好多人約了我的面診，你能不能懂事一點，到底還要裝死到什么時候？！”
爸爸說著蹲下來，扯過我的頭發，把我拽了起來。
可他卻看到有黑乎乎的鮮血混著我的唾液，從我嘴里流了出來。
最后流到了他白凈的手上。
車禍的時候，我被甩出車窗，身體卷進了車底，被車輪實打實地壓了一遍。
所以我的內臟嚴重受損，被送來醫院的路上，一直在**。
爸爸有潔癖，我怕他看到后說我不干凈，就全用手接著。
我現在雖然已經死了，但受到那么大的沖擊，那些積壓在胸口的血，還是順著我的嘴，一點一點地流了出來。
“啊——好惡心，何念念他都這么大了，怎么還流口水，真是羞羞！”
“她的樣子好丑，好可怕，像怪物一樣！”
好多小朋友看到我這副樣子，都被嚇跑了。
門外有些家屬路過，都擠進來看了一眼。
“天啊，這小孩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快死了，這些醫生是干什么吃的……”
“這什么黑心醫院啊，哪有人**不趕緊搶救，還在這里**人家的?！?br>“聽說那男的是這家醫院的院長，真不知道怎么當上的。”
“閉嘴，你們都給我閉嘴！”
“他那分明就是裝的，你們沒弄清事實之前，亂說什么話！”
爸爸聽著那些聲音，氣得又推了我一把。
他完全沒注意到，我已經沒有一點呼吸了。
“何念念，現在你滿意了吧，把我的名聲搞臭，你滿意了嗎？！”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提前在嘴里含了血包！”
“更何況全車18個人，你們都坐在一輛車上，人家好好的，怎么就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爸爸，我沒有……”
“你再好好看看我啊，我已經死了，我真的已經死了??！”
我從來沒想過要影響你的工作。
這幾年我一直在默默堅持，哪怕嗓子疼得說不了話，哪怕頭暈得走不了路。
我也從來沒和你抱怨過一句。
可是這次，我是真的堅持不住了。
我真的好疼好疼。
哪怕我現在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