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走過來在我側臉上碰了一下。
"什么時候醒的？"
我揉了揉眼，目光掃過他左側鎖骨下面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
"做了個夢。夢到集團慶典**給我準備了個大驚喜。"
他的表情頓了一下，旋即笑開。
"你這個小財迷，慶典上的驚喜當然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一邊扣襯衫紐扣，一邊壓著嗓子開口。
"對了，今年慶典上，我打算宣布一個品牌戰略合作計劃，需要做一些股權結構的小調整。"
他系領帶的手停了一拍，透過衣櫥鏡看我的反應。
"你也清楚，核心團隊留人是個大問題，這一步遲早要走。"
姜氏集團雖然日常由陸正霄管理，但大股權一直在我手上。
這是父親走之前最后一次改章程時定的。
陸正霄想動股權結構，沒有我簽字，走不了任何流程。
我低著頭，摸了摸睡袍上面的繡花。
"你看著辦就好。公司交給你，我放心。"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身抱住我。
"晚晴，謝謝你信我，我一定不讓你和兒子失望。"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
而我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陸正霄。
我也很期待。
期待那個能讓你"驚喜"到說不出話的時刻。
05
當天下午，陸正霄去了公司。
我關上臥室門，撥了一個電話。
通了三秒。
"綿綿，下午三點，老地方。"
何綿綿是執業律師，也是我從中學就處到現在的閨蜜。
我信得過的人不多。
她是唯一一個。
掛了電話，我打開陸正霄書房的電腦。
他走之前沒有關機，郵箱還掛在頁面上。
最頂部那封，收件時間是昨晚十一點。
發件人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律所。
附件名叫"姜氏集團股權變更方案（終稿）"。
我點開。
第一頁的受讓方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語詩傳媒有限公司。
語詩。
溫詩語。
他連公司名都懶得藏。
方案寫得很詳細。
第一步，以"品牌戰略合作"的名義將姜氏旗下最核心的設計版權打包注入"語詩傳媒"。
第二步，在下一財年啟動管理層**，由"語詩傳媒"反向控股姜氏品牌事業部。
第三步，用事業部的利潤反哺"語詩傳媒"，徹底架空我手里的大股權。
三步走完，姜氏姓什么都不好說了。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條款，肚子里的孩子又開始動。
我摸了摸肚皮。
"媽媽知道了。"
我關掉頁面，清除瀏覽記錄，把電腦恢復成他走時的樣子。
抽屜里有一份他前天拿給我簽的文件。
封面印著"孕產醫療備用金授權委托書"。
厚厚一疊報表中間，夾著一頁多出來的紙。
那一頁的抬頭是"姜氏集團股權代持及轉讓委托"。
他利用我孕晚期注意力不集中，把這頁塞在了第九十三頁和第九十五頁之間。
讓我想起兩年前流產的那個凌晨。
我在辦公室大出血的時候，他在溫詩語的病房里守了一整夜。
后來他跪著發誓，說再也不會了。
男人的誓言和他們的"緊急會議"一樣，聽聽就好。
06
下午三點，我到了那間隱在老街巷子里的私房茶館。
何綿綿已經坐在里頭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劉海別在耳后，面前攤著一個文件夾。
看到我挺著肚子進來，她先皺眉。
"自己來的？司機呢？"
"打發走了。"
我坐下，保姆端來溫水。
何綿綿把文件夾推到我面前，臉繃得緊。
"姜晚晴，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還裝不知道？"
我沒回話。
"我這一個月幫你查的東西，全在這里了。"
她翻開第一頁。
"陸正霄從八個月前就開始通過三家皮包公司，分批抽走姜氏的流動資金。總金額我還在核，但保守估計在兩千萬以上。"
翻到第二頁。
"語詩傳媒有限公司，注冊時間是今年三月，法人代表是溫詩語的表姐，溫詩語本人是最大的隱名股東。"
第三頁。
"他的律師已經在準備股權變更的**材料了，就等你簽字，就等慶典上公開宣布。"
何綿綿合上文件夾，盯著我。
"你手里的控股權是**拿命保下來的，你要眼睜睜看他送給一個外人？"
我端起面前的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