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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沒什么波瀾。連一點疼都沒有。
大約是這兩年半的冷遇，早把我那點可笑的指望耗光了。也大約是，這一天我等了很久。
我伸出手，指尖很白，是常年不見日光的那種白。
我沒碰那個孩子。
我越過他的胳膊，把那卷休書拿了起來。
"我選這個。"
我的聲音很輕。
蕭承淵的瞳孔驟然收緊。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京中那些婦人一樣,撲到他腳下抱著他的靴子求他收回成命。
然后他可以厭惡地看著我,把我跟柳依依比上一比,最后施舍一般留我下來,條件是把孩子養好。
可惜。
我讓他失望了。
我把休書展開。上面墨跡未干，一筆一劃都帶著寫字人的決絕。
"王爺，是現在就讓我走，還是容我收拾一下東西？"
我把休書疊好，收進袖里，語氣像是在問廚房今天燉的什么湯。
蕭承淵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蘇婉寧。"
他咬著我的名字。
"你為了這點事，就要和我和離？"
"這點事？"
我笑了。
"把您心尖上女人的私生子記在我名下，讓我當親生的養，這叫這點事？"
"那我倒想問問王爺，什么叫大事？"
"是不是把這王妃的位子也騰出來，您才覺得是大事？"
他周身的氣壓一寸寸壓下來。
身后跪了一地的丫鬟侍衛，沒一個敢出聲。
"好。"
他從齒縫里擠出這個字。
"好得很。"
"蘇婉寧，安國公府教出來的女兒,果然一身骨頭。"
"你以為我不敢休你？"
"你以為離了定北王府,你蘇家的女兒還能在京里抬得起頭？"
"這休書我既然寫了,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你要走,我送你。"
他猛地一甩袖子，把那個襁褓連被褥一起摔到了旁邊的軟榻上。
孩子被驚醒，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大步往外走。
"來人，備車，送蘇氏回安國公府。"
聲音砸在空曠的正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站在原地，背挺得筆直。
沒哭，也沒攔他。
兩年半的癡心錯付，夠了。
從今往后，我蘇婉寧與你蕭承淵，再無瓜葛。
我轉身,對身后的丫鬟青黛開口。
"回去收拾東西。"
"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