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水光，但沒有掉下來。她太知道什么時候該哭，什么時候不該哭。
“那你想怎么樣？”
我說：“把那條消息打開。”
她不動。
身后的駱明珠吸了口氣。
“程硯冬，你別太過分。”
父親在車邊咳了一聲，司機老呂打開車門，又沒敢催。
酒店門口來往的人看過來，聲音漸漸小了。
紀南梔終于垂下眼，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不是給我。
她自己點開微信。
對話框里，那條消息還在。
郁行舟：他簽了嗎？
下面還有一條剛發來的。
郁行舟：別硬來，先哄住，明天我去找你。
她手指發抖，想往上滑。
我按住手機邊緣。
“別刪。”
她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像被我碰到了真正的傷口。
“硯冬，你聽我解釋。”
“好。”
我看著她。
“現在解釋。”
她嘴唇動了動。
彈幕一行接一行擠出來，幾乎蓋住她的臉。
不能說郁行舟欠債。
別暴露老賬。
說是合作方，說是合作方。
紀南梔深吸一口氣。
“他是我們家公司以前的合作方，最近有個項目需要對接。他知道今天訂婚，怕流程耽誤，所以問了一句。”
她說得很順。
如果沒有彈幕，我可能還會信。
我松開手。
“你們家公司以前的合作方，為什么讓你先哄住我？”
她肩膀輕輕一顫。
駱明珠臉色徹底冷下來。
“夠了。”
她擋到紀南梔身前，語氣壓得很低。
“今天這么多親戚，別把兩家臉都丟干凈。你有什么不痛快，回去說。”
我看著她擋人的動作。
上一世，每次紀家出事，她都站在南梔前面，把話說成誤會，把賬說成周轉，把我說成不夠成熟。
她不是不知道女兒在做什么。
她只是永遠知道誰可以被犧牲。
我退后一步。
“臉已經丟了。不是我丟的。”
紀柏川從里面追出來，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
“程硯冬，你差不多得了。你今天不簽就不簽，非要把我姐逼成這樣？”
我轉頭看他。
“你姐怎么了？”
他一噎。
我往前半步，聲音依舊平。
“是我讓她跟郁行舟聯系，還是我讓她把協議藏到訂婚宴上？”
紀柏川臉漲起來。
“你懂什么？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