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挪開了。

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我跟繼母起沖突，他都是這副模樣。

不表態，就是最清楚的表態。

"若晚姐姐。"

葉瑤從門外走進來，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沒有想害你，我只是覺得……外公的藥方應該屬于整個葉家，不應該被一個人藏著。"

"全國中醫藥傳承大賽下個月就要初選了，我報了名，可我手里什么都沒有。"

她說著，抬起頭看向宋辭，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宋辭哥哥，我不是故意舉報姐姐的，我就是太著急了……"

宋辭立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瑤別哭，這不是你的錯。"

他轉過頭來看我，語氣變得更硬。

"葉若晚，你也聽到了。小瑤下個月要參賽，她需要那份藥方。你要是真心為葉家好，就把東西交出來。"

"憑什么？"

"憑你還想嫁進宋家。"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

"這門親事是兩家早就定下的。你外公在的時候，我敬他三分。可現在老爺子走了，你葉若晚在葉家算什么？一個寄人籬下的外孫女，連自己親媽都沒有。"

"你覺得沒有我，還有誰會娶你？"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不是因為他說得多難聽，而是因為我父親坐在三步之外，聽得一清二楚，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爸。"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葉建國終于動了動嘴。

"若晚，藥方的事……你就先讓一步吧。小瑤參完賽就還你。"

靈堂里外公的遺像還沒來得及換成正式的，照片上他笑得溫和慈祥。

他要是知道自己頭七剛過，親手**出來的孫女就被逼著交出畢生心血，會是什么表情？

我咬著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宋辭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在猶豫。

"晚上之前，把藥方原本送到葉瑤房間。否則，退婚的事我明天就讓兩家長輩坐下來談。"

說完，他拉著葉瑤走了出去。

靈堂里只剩下我和滿屋子的白幡。

我站在原地，聽到門外傳來葉瑤壓低的聲音。

"宋辭哥哥，姐姐會不會恨我？"

宋辭低笑了一聲。

"她恨不恨無所謂。藥方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