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只鐲子上。

那是她結婚三周年紀念日的時候，在珠寶店里看到的款式。

她當時只是多看了一眼，顧承衍就皺著眉說：“看什么看，我們顧家不興攀比這些。”

原來，他不是不舍得花錢。

他只是不舍得為她花。

“姐姐？”

蘇婉兒的聲音將她從回憶里拉回來。

沈念安垂下眼睫，輕聲說：“我沒有。”

“什么？姐姐沒有鐲子？”蘇婉兒驚訝地捂住嘴，聲音大得整個包廂都聽得見，“承衍哥哥，你怎么能這樣對姐姐？她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包廂里的視線齊刷刷地射過來，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顧承衍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漫不經心地瞥了沈念安一眼。

“婉兒心善，見不得人受委屈。”他淡淡地說，“不像某些人，心思深沉，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說。”

沈念安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卻被他說成“心思深沉”。

“好啦好啦，”蘇婉兒拉著顧承衍的袖子撒嬌，“承衍哥哥你別這樣說姐姐啦，她會難過的。”

“她會難過？”顧承衍嗤笑一聲，“她要是會難過，太陽都要從西邊出來了。”

沈念安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胸口裂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叁

那天晚上回到家，沈念安一個人在客廳坐到凌晨三點。

顧承衍沒有回來。

她知道他在哪里——蘇婉兒剛剛回國，無親無故，他當然要去照顧她。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婉兒發來的消息。

“姐姐，今晚承衍哥哥喝多了，我照顧他，你別等他了。”

下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顧承衍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蘇婉兒側臉對著鏡頭，比了一個V字手勢，眼角眉梢都是得逞的笑意。

沈念安沒有回復。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亮又圓了。

她記得三年前，她第一次見到顧承衍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滿月夜。

那時候她不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不知道他心里住著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她只是單純地愛上了他，然后飛蛾撲火般地嫁給了他。

三年的婚姻，她以為石頭也能捂熱。

可是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