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政局，工作人員正準備給我們拍照，婆婆突然沖了進來。
“等一下！必須先把這個簽了！”她把一份協議摔在我們面前，頤指氣使。
我看著男友，他一臉為難：“我媽她……就這個脾氣，要不你就簽了吧，免得她以后找你麻煩。”
“找我麻煩？”我氣笑了，“她現在就在找我麻煩！”
我拿起那份協議，看都沒看就撕成了兩半，然后對著工作人員禮貌地笑了笑。
“你好，麻煩問一下，辦離婚手續也是在這里嗎？我想先預約一下。”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01
“來，靠近一點，新郎笑一笑。”
攝影師的聲音隔著一層模糊的玻璃，顯得有些不真切。
我看著身邊穿著白襯衫的蔣河，他努力扯動嘴角，但笑容僵硬。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對著鏡頭準備微笑。
就在快門按下的前一秒，門被“?”地一聲撞開。
一個尖利的聲音劃破了這片小小的喜慶空間。
“等一下！不準拍！”
蔣河的母親，我的準婆婆張翠蓮，一陣風似的沖進來，手里揚著幾張紙。
她無視一臉錯愕的工作人員，徑直走到我們面前，將那幾張A4紙狠狠拍在桌上。
“先把這個簽了，才能領證！”
她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整個登記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桌上的紙，最上面用黑體加粗印著五個大字——《婚前協議書》。
我沒動，看向蔣河。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伸手去拉***胳膊。
“媽，你這是干什么？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說好什么了？”張翠蓮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蔣河，我們家養你這么大，不是讓你娶個祖宗回來！這個字今天不簽，這個婚就別想結！”
蔣河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他轉頭看著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哀求。
“沈玥，你別生氣，我媽她……她就是這個脾氣，沒什么壞心。你就簽了吧，啊？就當是哄她開心，免得她以后總拿這事找你麻煩。”
我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找我麻煩？”
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不大，卻讓蔣河的身體明顯一僵。
“她現在，不就是正在找我麻煩嗎？”
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