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
蘇浣紗轉身去盛粥。曹深的目光跟著她轉了一圈，然后落在那包茯苓上。他伸手把紙包往灶臺那邊推了推，推到一個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阿七低著頭喝粥。他的勺子比剛才動得快了一些，舀起來的粥吹了兩下就往嘴里送。
"慢點喝，燙。"蘇浣紗路過他桌子的時候說了一句。
阿七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頭，嘴張了一下，蘇浣紗已經走過去了。
曹深看著這一幕。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又壓住了。
粥端上來。曹深拿起勺子攪了攪。
"嫂子一個人守這個鋪子，辛苦。"
"習慣了。"
"哪天要幫忙，說一聲。"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鄰居嘛。"
"好。"蘇浣紗應了一聲，低頭擺弄灶臺上的碗。
曹深低下頭吃粥了。
鋪子外面有人經過，腳步聲嗒嗒嗒的，走遠了。窗玻璃上的霧氣又凝聚起來，把那一條縫也遮住了。
周守拙來的時候，粥已經賣完了兩鍋。他推門進來，在角落里坐下，攏著袖子。
蘇浣紗給他端了一碗蘿卜湯。
"周伯今天氣色不錯。"
"嗯。"周守拙端起碗，吹了吹熱氣，"夜里冷，喝口熱的就行了。"
他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湯里放了黃芪？"
"一點點。"蘇浣紗說，"天冷了，加點黃芪暖和。"
周守拙點點頭。
曹深已經吃完了。他從袖子里摸出一根煙，點上，靠在椅背上抽。
"嫂子這鋪子待著舒服。"他說，"暖和，安靜。"
"那是曹老板不嫌簡陋。"
"簡陋有簡陋的好。"他吐了一口煙，煙霧在燈光里慢慢散開，"太講究的地方，坐著不自在。"
他的目光從煙霧后面看過來。蘇浣紗正在擦灶臺上的水漬。她低著頭，頭發從耳朵后面滑下來一縷。
阿七站起來，走到灶臺前。
"多少錢？"
蘇浣紗回頭看了他一眼，"兩碗粥，一個包子，一碗湯。"
"不用找了。"阿七把幾枚銅板放在灶臺上。
"多了。"
"多的存著，下次來扣。"阿七說完就轉身往門口走。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脖子僵了僵，推開門出去了。
門縫里掠過一絲冷風。
曹深看著那扇門關上了。他把煙掐滅，站起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