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向看我爸不順眼。
嫌他禿，嫌他胖，嫌他穿衣像退休干部。
直到那天，我在商場撞見她摟著個高大帥氣的男人。
男人西裝筆挺，手里還拎著一只女士包。
我笑瞇瞇湊上去：
“老王，這么巧？這位是……新認識的朋友？”
我媽臉色瞬間白了。
帥哥卻慢悠悠轉過頭，沖我挑眉：
“閨女，半年不見，連**都不認識了？
01
我盯著那張臉，笑僵在嘴角。
男人眉眼熟。
聲音也熟。
可他肩背直，腰身窄，頭發濃密，西裝貼身，站在那里，像從財經雜志里走出來的人。
我媽周蘭挽著他的胳膊，指甲掐得很緊。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松開。”
我媽像被燙到，立刻放手。
我喉嚨發干。
“爸？”
王啟明點頭。
“是我。”
我腦子里轟了一聲。
半年前，我爸還是家里那個被我媽天天嫌棄的中年男人。
她說他頭頂反光。
說他肚子像懷了五個月。
說他穿灰夾克像退休干部。
最后一次視頻里，她當著我的面摔碗。
“**這種人，我看一眼都煩！”
“亦安，你以后**人，千萬別找**這樣的。”
我當時在外地項目組，加班到凌晨，只能隔著屏幕勸。
我爸沒吭聲。
他只是彎腰把碎碗收進垃圾桶，說：“別跟孩子說這些。”
那之后，我媽告訴我，我爸搬走了。
她說他受不了家里，自己躲出去清凈。
她說他沒良心，連我這個女兒都不聯系。
可現在，他站在我面前。
手里拎著我**女士包。
我媽臉白得厲害，眼神亂飄。
“亦安，你怎么回來了？你不是下周才回來嗎？”
我看著她。
“我要是下周回來，還能撞見你摟著我爸？”
她嘴唇動了動。
“我就是跟**買點東西。”
我爸把包遞過去。
“她非讓我拿。”
我媽臉一沉。
“王啟明，你什么意思？我剛才鞋帶松了，你扶我一下怎么了？”
我爸笑了笑。
“你鞋帶松了三層樓。”
商場中庭人來人往。
幾個導購停下來看。
我媽最要面子，立刻壓低聲音。
“回家說。”
我爸沒動。
“我沒家可回。”
我心口一緊。
我媽急了。
“你別當著孩子胡說！”
我爸看向我。
“亦安，**沒告訴你？”
“什么？”
他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份折好的文件。
紙頁展開。
最上面幾個字刺進我眼里。
離婚協議書。
簽字欄里，我**名字已經簽了。
我爸那一欄，空著。
我媽伸手就搶。
我爸手一抬，避開了。
他看著我，聲音平靜。
“她要我凈身出戶。”
我媽尖叫一聲。
“王啟明！”
周圍人全看過來。
我媽死死盯著我爸，眼神里全是警告。
我爸卻把文件遞到我手里。
“你正好回來了。”
“有些賬，該讓你知道。”
我低頭翻開第二頁。
房子歸女方。
存款歸女方。
車歸女方。
男方自愿放棄夫妻共同財產。
另有一條。
男方需每月支付女方贍養補償一萬元，直到女方再婚。
我捏著紙，指節發緊。
我媽還想解釋。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臉色更難看。
屏幕上跳著兩個字。
趙強。
我舅。
她按掉。
電話又響。
我爸掃了一眼，淡淡開口。
“接吧。”
“正好，我也想聽聽。”
我媽沒接。
下一秒，我手機響了。
也是趙強。
我接通。
舅舅粗啞的聲音直接沖出來。
“亦安，你到商場了沒？看住**！今天必須讓王啟明把協議簽了，不然拆遷款一分都拿不到！”
02
我開了免提。
趙強的聲音傳出來，周圍瞬間安靜。
我媽撲過來想搶手機。
我后退一步。
“舅，你剛才說什么拆遷款？”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亦安？”
我笑了。
“是我。”
趙強立刻改口。
“我說錯了，我是說****事，你別摻和。”
我看著我媽。
“我爸**事，你為什么這么著急？”
趙強聲音發硬。
“我是你舅，我能害**嗎？**那套老房子馬上拆遷，他要是不簽協議，**以后怎么辦？”
我爸那套老房子，是爺爺奶奶留下的。
在城西舊區。